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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药现代化面对重重挑战:法例、协同效应以及市场分散

照片:传统中医药:经得起时间考验。
传统中医药:经得起时间考验。

现代化中医药国际协会创会会长黄伯伟谈及中医药现代化时,表示现今一代难以实现中医药现代化。黄伯伟以创会会长身份发表上述言论令人感到意外。

黄伯伟认为,近代中医药业不断进步,尤其是采用了方便的中药颗粒,有助传统中医药普及。不过,他指出,中医药现代化是一个漫长过程,认为香港政府把监管西药的方式套用到传统中医药上绝不适合。他称,香港以缺乏临床测试为由,禁止生产商配制传统中药产品。黄伯伟认为,政府订立的规例令部分传统中医药逐渐被淘汰,对该业亦缺乏财政支援。

第12届国际现代化中医药及健康产品展览会暨会议于今年8月假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行,而香港政府坚持对中药采取西药监管方式,令会上众多业界人士感到忧虑。

Whelan Wong是一名退休律师,也是一名支持传统中医药现代化的与会者,对中医药业在香港的发展情况感到不满。他表示,二千年来,中国人都使用中药作为日常健康补充剂,以预防疾病,但香港政府竟对中药采取西药监管方式。

Whelan Wong希望香港政府可以借鉴日本,不要太过著眼于中药的药效。他称,日本视传统中药为家居药物,政府只规管产品安全。日本人认为,草药若无功效便不会出售,这是生产商的问题。

现时,香港禁止销售任何未通过检测的中成药,因此很多参展商被禁止在会场内展示中成药样品,不过中国和外国的传统医药可获豁免。

Whelan Wong表示,禁止展示样品不利商业活动,明显未能在保障市民健康与保护香港国际贸易中心地位之间取得平衡。法例将迫使香港中医药业者退出市场。

中医药属于香港食物及卫生局的监管范围,并非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很多业者认为这个因素限制了中医药业的商业前景。

虽然中医药业的监管问题令业界忧虑,但也有业者对传统中医药的前景充满信心。永健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以香港为基地的医疗集团,由多名另类疗法和辅助疗法医师组成。总经理Angela Choy认为,传统中医药市场明显正不断增长。她表示,保险公司现时亦愿意把赔偿范围扩大至涵盖中医药费用。此外,传统中医药连锁店越来越多,如北京同仁堂,提供符合标准的传统中医药服务及产品,足证市场需求殷切。

Angela Choy又说,现时,很多顾客都十分关注内地中药产品的可靠性,所以宁愿光顾大型连锁店如屈臣氏(Watsons)。很多内地消费者到香港购买中药,因为他们相信香港的监管规例,加上人民币升值提升了购买力。而且,内地人知道,若在香港买了冒牌中药,可以向有关当局投诉。

Angela Choy称,养身补健的中药产品较专治疾病的中药更受消费者欢迎。人参可以延年益寿,但价格不断上升,特别是人参颗粒产品。很多品牌都投放大量资源于宣传推广上,无可避免会推高产品价格。

Angela Choy是第三年到场参观,希望物色现成的中药产品。她表示,今年的展览会变动不大,但规模似乎较她第一次到场参观时为小。

照片:Whelan Wong:中医药现代化是一个漫长过程。
Whelan Wong:中医药现代化是一个漫长过程。
照片:Sabrina Lau:很希望了解各种草药的协同作用。
Sabrina Lau:很希望了解各种草药的协同作用。

向内地采购中药材

除了成本及法例外,业界亦面对中药材短缺的问题。大部分中药材采购自传统的内地农庄,因此内地开始有供不应求的问题,令药材价格飙升,掺假情况亦令人关注。以人参为例,今年2月以来,每公斤价格已由350元人民币升至逾600元人民币。

此外,一些中草药只在中国内地出产,亦令业界关注。NutraLab是加拿大一家承包制药商,其营业代表Sabrina Lau透露,该公司80%的中药材,例如枸杞,只有中国内地供应。

Whelan Wong认为,依赖内地农庄供应药材不会阻碍传统中医药业的发展。中国经济稳健,正投放资源发展中医药业。传统中医药业的商机广受注目,加上中草药用途广泛,就算内地现时未能带领传统中医药发展,不久之后也可节节领先。

在「十二五」规划下,内地会制订绿色农耕守则和低碳措施,这些举措对日后传统中医药的发展十分重要。耶鲁大学医学院药理学教授Cheng Yung-chi在会议上欢迎内地实施这些举措,认为可令农产品安全迈进一大步。他表示,在中药材种植方面,品质优良一致非常重要。尽量减少使用杀虫剂以及使用优良的生产方法,有利传统中医药业的发展。总的来说,采用有机耕种方法十分重要。

国际品质保证

很多业者认为,要进行现代化就必须进行全球化。为此,建立可以追本溯源的品质保证系统是中医药业的成功关键。Whelan Wong十分认同这个发展方向。他认为,企业在大量生产时必须顾及社会责任。因此,出口中草药时,必须保证产品纯正无掺杂,而且能够长期保存。中医药业界必须保护这项外国还未熟悉的中国文化。

很多业者担心,在中国内地,利润至上,令品质沦为次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李大宁教授认为,中医药业若要永续发展,产品必须价格相宜,而且安全可靠。

李大宁称,在中医药研发方面,中国面对的竞争日趋激烈。例如,日本从中国采购大量草药用作生产传统医药,因此,日本在天然医药方面的研究遥遥领先。

日本在中医药领域冒起,并为其他地区带来商机,实在不容忽视。台湾德瑞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国际业务主管Andrew Pan正积极向日本争取生意。他称,受惠于廉价劳动成本,该公司能以低价为日本品牌制造产品,争取伙伴合作是该公司的主要商机。该公司认为,中药市场的规模有增无减,发展欣欣向荣。

虽然Andrew Pan热烈希望与日本的中医药公司建立更密切关系,但把中国内地视为最重要的市场,其次是美国及东南亚。他表示,毫无疑问,中国内地市场于未来岁月会为他们带来庞大商机。香港也是十分重要的市场。虽然香港人口相对较少,但中医药领域发展蓬勃,该公司希望开拓香港市场,但对香港的法例所知不多。

Andrew Pan的同事Pioneer Mao强调,台湾在中医药领域的优势日益明显,并有多家著名的研究中心,专注于中医药保健产品的研究。Pioneer Mao表示,台湾政府已推出中医药发展政策,而多家大学亦决心支援中医药的科学研究。不过,从中国内地进口若干中药材则是挑战所在。

Andrew Pan称,该公司的关节痛纾缓产品及有助促进皮肤健康的胶原蛋白产品最为畅销。对于Sabrina Lau来说,加拿大市场的情况亦一样。NutraLab旗下很多产品只在加拿大销售,但该公司的速效液体治疗配方在亚洲各地渐受欢迎。

今年,有数个非亚洲国家派出代表到场参展,加拿大是其中一个。Sabrina Lau称,加拿大实施新法例,规定产品必须附上确切的资料以保障消费者,因此能提升消费者对产品的信心。

照片:鹿茸和鹿角是重要的中药材。
鹿茸和鹿角是重要的中药材。

加拿大政府就中医药产品实施开明政策,Whelan Wong感到很羡慕。他表示,很多产品获加拿大卫生部认可为天然健康产品,生产商可以对外宣称产品的健康效益,并标明产品的功效,对建立消费者信心事半功倍。

Sabrina Lau透露,除了加拿大市场外,该公司亦专注开拓需求与日俱增的中东市场。中药在很多中东国家越来越受欢迎,预期未来一年的增长十分可观。

Sabrina Lau对于今年没有中东参展商到场感到惊讶。她表示,中东市场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当地业者会大量采购中药。不过,中药产品不能含有多于5种草药,才可以在中东合法销售。

除了北美及中东市场外,中药在欧洲也渐获接受。现时,中国有关当局正与欧洲合作,为中药制订标准化措施,涉及80项传统中医药,欧盟将于10月举行会议,审议有关的审批法例。同样地,在美国,多种草药将获食品及药物管理局批准。

另一方面,中南美洲市场对中医药的兴趣越来越大。Cura Fuel是一家南美洲传统中药贸易公司,创办人Jack Palasay表示,中医药领域将会快速增长。今年,他前来参观国际现代化中医药及健康产品展览会,目的是物色保健产品,发现产品涌现,市场十分蓬勃。

现时,Cura Fuel从哥伦比亚及委内瑞拉采购制成品,这些制成品全部采用从中国进口的药材制造。Jack Palasay表示,南美洲等新兴市场日益富裕,市场潜力巨大。这些国家的消费者更加重视健康及天然生活,不过,美国仍然是该公司的主要市场。

寻找合作伙伴

展望未来,Whelan Wong认为中西医药融合是未来的重要研究方向。不同草药都有一种活性成份,若使用多种草药制成一种产品,便会有多种活性成份,产生协同作用,在西医药领域这是一个崭新概念。若能找出每种草药具有协同作用的成份,中西医药便可以合用,发展新的医疗方法。

除了活性成份之间的协同作用外,在国际、学术和商业层面上亦可以发挥协同作用。例如NutraLab与位于加拿大中东部的贵湖大学(University of Guelph)建立研究伙伴关系。Sabrina Lau透露,该公司期望可以从研究中得知各种草药之间的协同作用。

第12届国际现代化中医药及健康产品展览会暨会议于2013年8月15至17日假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行,由香港贸发局与现代化中医药国际协会合办,汇聚139家参展商。主办机构表示,入场人数增加了20%。

特约记者 Vickie Chan 香港报道

资料提供 图片: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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