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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语言节目兴起 挑战好莱坞全球主导地位

在亚洲各地,原创的本地语言节目已成串流媒体吸引用户的关键卖点。今届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Asia TV Forum and Market),许多代表都深信这些优质节目可赢得全球观众青睐。

照片: 印尼黑暗奇幻剧集《魔人争霸》令观众看得欲罢不能。
印尼黑暗奇幻剧集《魔人争霸》令观众看得欲罢不能。
照片: 印尼黑暗奇幻剧集《魔人争霸》令观众看得欲罢不能。
印尼黑暗奇幻剧集《魔人争霸》令观众看得欲罢不能。

新加坡的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是区内电视、串流媒体和内容制作产业的一大盛事,第20届早前圆满结束。于首日举行的领导人峰会(Leaders’ Summit)共有多场主题演讲和研讨会,为大会揭开序幕。随后是为期3天的交易市场,包括一个贸易展览和一些其他的研讨会。整体而言,大会吸引了5,700多个来自60个国家和地区的参展商和买家,参与为期4天的活动,包括华特迪士尼(Walt Disney Company)、维亚康姆(Viacom International Studios)和华纳媒体娱乐(WarnerMedia Entertainment)等传统电视界巨头,以及网飞(Netflix)、YouTube、爱奇艺(iQiyi)、Viu和HOOQ等众多主要的数字平台。

近年,电视业正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业界把发展焦点转到串流媒体服务,令原创节目激增。今届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大多数话题都难免围绕这些主题。事实上,随着网飞和亚马逊(Amazon)的Prime Video等全球串流媒体平台以及一系列地区和国内服务商涌现,传统媒体集团已不得不设法重组,推出自己的串流媒体服务,以保持竞争力。

迪士尼已在北美及其他一些国家推出迪士尼+(Disney+)串流媒体服务,且据报计划今年内将其印度串流媒体服务Hotstar扩展到东南亚各地。另外,多家传统媒体巨头也即将推出串流媒体服务,例如NBC环球(NBCUniversal)计划于今年4月推出孔雀(Peacock),而华纳媒体则有意于5月推出HBO Max。苹果公司(Apple)也加入串流媒体大战,旗下的Apple TV +服务已于去年11月登场,与网飞对撼。

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有一个反覆出现的主题,就是无论是国际性的串流媒体公司,抑或亚洲各地的国内和地区服务商,现时都依靠原创节目来吸引观众和赢取订户支持。这股趋势背后的理念很简单,是因为大多数公司发现,若他们自行制作电影、连续剧和短篇节目,不但成本比购买其他公司的作品更为便宜,而且还可控制发行事宜,享有独家播放的优势。

总部位于北京的爱奇艺是当今的串流媒体巨头之一,创办人兼首席执行官龚宇介绍公司方针:「自制节目令我们可更有效地控制成本。此外,我们的核心观众较为年轻,他们不想看那些与传统影视作品大同小异的节目。」

另一个在亚洲尤为明显的趋势,是以本地语言制作的节目与在传统有线和卫星网络中占主导地位的英语影视节目相比,更易赢得观众青睐。有鉴于此,网飞和亚马逊已大力投资制作华语、日语、印度语及韩语电影、电视剧和非戏剧节目。同时,亚洲的3家地区服务巨擘,即香港的Viu,吉隆坡的iflix和新加坡的HOOQ,现在也以多种亚洲语言来制作节目,而爱奇艺及其竞争对手优酷和腾讯视频则专注出品华语电影、连续剧和真人秀。

也许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些本地语言节目还成功打入海外市场。多年来,韩国电视剧在很多海外市场都深受欢迎,在串流媒体平台出现后,韩剧粉丝群更进一步扩展到世界不同角落。另一方面,亚洲其他地方的电视节目也开始得到国际观众欣赏,较出众的成功例子包括两部中国制作的古装剧《延禧攻略》和《长安十二时辰》,以及几部印度网络连续剧,例如网飞的《神圣游戏》(Sacred Games)和亚马逊的Made In Heaven。Reliance Entertainment是一家以孟买为总部的节目发行商,行政总裁Shibasish Sarkar也感受到上述改变,他说:「印度的影视作品已走向全球,语言不再是什么障碍。」

照片:《影匿人生》以新加坡的公共屋邨为背景,讲述居民的生活点滴。
《影匿人生》以新加坡的公共屋邨为背景,讲述居民的生活点滴。
照片:《影匿人生》以新加坡的公共屋邨为背景,讲述居民的生活点滴。
《影匿人生》以新加坡的公共屋邨为背景,讲述居民的生活点滴。

随着印度作品慢慢在海外市场扬名,该国一些串流媒体平台,包括Hotstar、MX Player和ZEE5等,都正扩展至北美和欧洲地区,而中国的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则慢慢发展到东南亚各地。龚宇解释此举背后的想法:「网飞在全球市场有影响力,是因为它拥有好莱坞制作的东西。至于接下来,哪一个文化可在网络串流媒体带动下风靡全球,目前依然是未知之数。不过,我们相信中国作品将可突围而出,或者至少也会是亚洲作品。」

在亚洲串流媒体开始放眼海外之际,美国的科技和媒体巨头当然也不会轻言放弃亚洲市场。根据香港Media Partners Asia的数据,到2024年,区内串流媒体市场的价值将达500亿美元左右。虽然苹果、NBC环球和迪士尼至今未有表示计划开拍亚洲原创节目,但华纳媒体已在今届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宣布,将在亚洲各地大量增加制作本地语言节目。

华纳媒体的欧洲中东非洲地区和亚太地区发行和广告销售总裁Giorgio Stock概述这一决定的考虑因素。他说:「亚洲区的观众十分投入和热情,他们期望剧情出乎意料,同时也希望看到一些贴近日常生活的角色和故事。」

事实上,华纳媒体在制作亚洲语言节目方面具有一定经验。早前,AT&T收购了华纳媒体的最终母公司时代华纳(Time Warner),并把HBO Asia及Turner Asia Pacific并入华纳媒体旗下。HBO Asia于1992年成立,多年来制作了许多深受欢迎的节目,包括华语剧《通灵少女》(The Teenage Psychic)、奇幻动作剧《魔人争霸》(Halfworlds),以及单元剧《亚洲怪谈》(Folklore)和《美味传说》(Food Lore),后两个节目介绍亚洲地区的迷信传说和特有美食。这些节目在亚洲各地吸引众多观众收看,部分作品更在欧洲和美国的HBO频道播放。现时,HBO Asia播放的节目包括与马来西亚媒体公司Astro联合制作的电影长片《夕雾花园》(Garden Of Evening Mists),以及剧集《影匿人生》(Invisible Stories)。后者共分6集,每集30分钟,讲述新加坡一个公共屋邨中,不同居民的生活故事。

相对于区内的竞争对手,华纳媒体也许还有另一个优势,就是透过其HBO子公司制作优质英语节目,累积了数十年经验,且自2012年便已开始制作亚洲语言作品。相比之下,网飞和亚马逊虽有一些成绩不俗的亚洲制作节目,但是也有许多未能吸引观众或口碑欠佳的作品。

欧美媒体公司制作亚洲语言节目时面对的一个挑战,是区内虽然有大量创作人才,且故事题材不绝,但却缺乏合适的专业制作人,很少制片人擅长制作8至10集的节目系列。HBO Asia原创制作部高级副总裁甘蕙茵现时负责监督华纳媒体在亚洲区内的所有自制节目,她认为以上情况将会改变。

照片: 优酷的《长安十二时辰》讲述一场以唐朝为背景的反恐行动。
优酷的《长安十二时辰》讲述一场以唐朝为背景的反恐行动。
照片: 优酷的《长安十二时辰》讲述一场以唐朝为背景的反恐行动。
优酷的《长安十二时辰》讲述一场以唐朝为背景的反恐行动。

甘蕙茵深信,通过为区内人才提供机会,以及给予足够时间让他们吸收经验,亚洲区很快就会迎头赶上。她说:「人才最需要的是机会,让他们作不同尝试。举例说,新加坡导演吕吉元创作《影匿人生》前,曾为HBO Asia的时代剧《格里斯城》(Grisse)编写3集剧本,也有份执导。当时,我们已留意到他的潜质,所以当他向我推销节目构思时,我很有信心他能够成功。

「同时,我也知道他有足够实力把这个构思制作成优质节目。《影匿人生》以他认识的街坊为创作蓝本,讲述一些我们时常看到但不会多加注意的人物,例如其中一集是说一个印尼佣工爱上了一个来自孟加拉的建筑工人。尽管节目具有浓厚的本土风味,但也有一些可引起广泛共鸣的元素。」

现时,新加坡政府已推出一系列经济激励措施和培训计划,以弥补现有的技能差距,并为未来做好准备,满足在串流媒体兴旺带动下,市场对亚洲影视人才的殷切需求。这些措施包括由新加坡信息通信媒体发展局(Infocomm Media Development Authority)推出的「技能合作计划」(Capabilities Partnership Programme),目的是通过与国际科技和媒体巨头合作,协助新加坡人才和中小企业提升技能,扩阔商业网络。

今届活动期间,新加坡信息通信媒体发展局公布「技能合作计划」的5个新合作伙伴,包括地区串流媒体HOOQ、中国科技巨头腾讯、韩国媒体集团CJ ENM、脸书(Facebook)和维亚康姆。该计划与不同企业之间的具体合作性质各异,其中根据与HOOQ达成的协议,信息通信媒体发展局将与该公司共同出资拍制与新加坡有关的故事,然后在HOOQ的串流平台播放。此外,该局还与腾讯和VS Media合作培育新加坡的数字内容创作者,这项合作也可满足腾讯在推动其东南亚拓展计划方面的人才需要。

与此同时,新加坡电影委员会(Singapore Film Commission)已推出「东南亚联合制作资助计划」(Southeast Asia Co-production Grant)。东南亚电影制作人若与新加坡业者合作制作电影,可获高达184,000美元(250,000新加坡元)资助。首8部获得资助的电影中,包括印尼导演Makbul Mubarak与新加坡制片人Jeremy Chua合作的Autobiography,以及马来西亚导演Amanda Nell Eu与新加坡电影公司Akanga Film Asia合作制作的Tiger Stripes。

信息通信媒体发展局董事会成员兼新加坡媒体节谘询委员会(Singapore Media Festival Advisory Board)主席Rob Gilby表示,这些举措不仅是为了让新加坡国内人才受惠,还希望帮助培育东南亚许多发展快速但较不发达的市场。他说,总体而言,新加坡的策略正从以往鼓励本土制作,改为推动更具包容性的区域合拍模式。

他进一步阐述这个理念:「新加坡非常认同一个说法,就是我们的市场相当有限,若只顾自身发展,成长的空间不会很多。从根本上说,我们帮助自己的最佳方式,就是设法成为整个区域发展系统的一份子。」

新加坡通过信息通信媒体发展局、经济发展局(Economic Development Board)和一些相关机构提供财政激励措施及许多其他诱因,现已成功确立自身定位,成为快速发展技术和串流媒体产业的亚洲关键门户。有关举措成功实行,吸引了多个全球业者在新加坡设立地区总部,包括网飞、华纳媒体、迪士尼、探索频道(Discovery Networks)、脸书、苹果、YouTube和谷歌(Google)。

Gilby肯定这些地区总部的价值和独立性。他说:「这些总部不再是过去殖民地的前哨基地,而是大型全国业务的关键决策中心。事实上,许多外国的管理人员现时都驻在新加坡,包括来自印度、中国、印尼、美国和欧洲的代表。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在新加坡建立一个国际管理人员群体。」

照片: 《延禧攻略》全长70集,是一个发生在清朝的宫廷斗争和爱情故事。
《延禧攻略》全长70集,是一个发生在清朝的宫廷斗争和爱情故事。
照片: 《延禧攻略》全长70集,是一个发生在清朝的宫廷斗争和爱情故事。
《延禧攻略》全长70集,是一个发生在清朝的宫廷斗争和爱情故事。

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2019已于去年12月3至6日在新加坡滨海湾金沙会议展览中心举行。

特约记者 Liz Shackleton 新加坡报道

有关亚洲电视论坛与市场的其他详情,请参阅《亚洲电视论坛峰会焦点:串流媒体争逐全球霸主之位》

资料提供 图片: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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