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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是时候为玩具安全问题负责

亚马逊(Amazon)在半年内发生两次有关玩具产品安全的重大负面事件,真不知道这家全球第一大网店要多久才能平息大众对它的怒火?若事情发生在传统零售商身上,那商家早已被舆论的炮火击沉了。

照片:「亚马逊市场」曾出售有问题的黏胶产品。
「亚马逊市场」曾出售有问题的黏胶产品。
照片:「亚马逊市场」曾出售有问题的黏胶产品。
「亚马逊市场」曾出售有问题的黏胶产品。

众所周知,近年消费者在网上购买玩具蔚然成风。2011年,美国的网上玩具销售额仅占整个玩具市场销售额的15%。到2017年,这个百分比已上升至40%。网上销售日益红火,似乎还未到达顶峰,有观察家充满信心地预测,这个数字很快会攀升至50%。

目前在全球网上销售市场称霸的肯定是亚马逊。亚马逊一方面通过专有的Amazon.com平台直接销售产品,另一方面设立「亚马逊市场」(Amazon Marketplace)让第三方供应商销售货品。凭着这种双管齐下的策略,这个电子商贸巨头已经成为世界各地玩具公司倚重的零售合作伙伴。

然而,正如某个漫威(Marvel)漫画角色在电影里的经典对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很不幸,亚马逊在这方面一次又一次被发现做得不够好。事实上,该集团一再显示他们没有负起应有的责任,而这些责任对其他零售商来说是必须承担的,别无选择。亚马逊要处理的问题可真不少,「亚马逊市场」出售假冒产品只是其一。他们的大规模避税政策,早已恶名昭著;旗下许多员工每天都要在恶劣的环境工作,同样惹人诟病。

在英国,亚马逊最近成为新闻报道的主角,引起广泛注意。该集团受到许多责难,批评它未有遵守玩具业的安全规例,情况完全不能接受。事情源于英国消费者协会出版,旨在宣传产品安全信息的刊物Which?发现,亚马逊出售的许多黏胶(slime)产品,明显违反了欧盟的安全规定。具体来说,这些违规产品的硼(一种潜在有毒化学元素)含量比欧盟玩具安全标准所容许的高出很多。

随后,媒体批评指责之声四起,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不过有些矛头却错误地指向整个玩具业,这对业界并不公平。Which?的研究总监这样说:「当父母们发现黏胶玩具可能威胁孩子的健康,定会感到很震惊。产品安全制度必须有根本性的改变。」

然而,就这宗个案来说,问题并不在于黏胶这种产品,也不在于整体的安全合规制度,而是亚马逊,更准确地说,是「亚马逊市场」。值得注意的是,在Which?测试中不合格的8种产品,全部都是通过亚马逊购买的,而传统零售商销售的产品样本都通过了测试。

其实这不是亚马逊第一次被抓到销售不安全的产品。事实上,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了。早在1月,该公司不得不停止售卖数种磁力橡皮泥(magnetic putty)产品,因为测试显示它们含有高水平的危险物质砷(砒霜)。

当时亚马逊为此发表了一份声明,语调平淡,也没有道歉,只是向顾客保证会在网站删除那些违规产品。假如6个月后没有再发生玩具安全事故,也许这则「只表示不好意思,没有正式道歉」的声明会更具说服力。事情本来是可以没有受到那么大关注的,但对许多人来说,6个月内发生两次同类事件,似乎已不是粗心大意那么简单。这明显反映亚马逊欠缺严格的程序,未能阻止问题再次出现。

对于许多关注这问题的消费者来说,仅仅把在网站出售的违规产品下架,显然是「做得太少和太迟」的典型例子,而且也回避了一个问题:这么明显违法的产品,最初为甚么会在亚马逊的平台出售?还有,这是否意味着现时没有制度可以确保任何产品在出售前都获取了所需的安全认证?

事实上,各种质疑陆续出现。为甚么传统的实体店零售商会因为这样的违规行为而被罚款,亚马逊却好像不用接受任何惩罚?亚马逊是怎样可以一巴掌都不用挨便跑掉,更不要说理应接受的巨额罚款?毫无疑问,亚马逊是在推卸应当负起的谨慎责任,认为自己不用为「亚马逊市场」供应商的作为承担任何责任。但至少亚马逊应该在道义上负起责任,就像任何零售商当发现所售产品出现问题时,都会在道义上负起责任。说到底,这样装作与自己无关的做法十分虚伪。

照片:曾被发现有毒的磁力橡皮泥。
曾被发现有毒的磁力橡皮泥。
照片:曾被发现有毒的磁力橡皮泥。
曾被发现有毒的磁力橡皮泥。
照片:惊喜娃娃出现假冒产品。
惊喜娃娃出现假冒产品。
照片:惊喜娃娃出现假冒产品。
惊喜娃娃出现假冒产品。

诚然,玩具业的安全法规比很多消费行业都更严格,信誉良好的供应商和零售商必须花钱检测产品以确保符合监管规定。一直以来,亚马逊有许多第三方供应商继续无视这些规管,却没有受到指责。

令问题更严重的是,英国很多家长以为所有黏胶产品都有问题,而不仅仅是亚马逊出售的产品,这导致守法的零售商和供应商可能会损失为数不菲的销售额。今年1月,磁力橡皮泥的情况也是一样,零售商得努力说服顾客他们的货品没有问题。

虽然有些人认为消费者有责任只购买经过验证的产品,但这说法并不完全合理。消费者实际上如何得知售卖方究竟是一个做妥验证的供应商,拥有合适的安全验证证明,还是一个在亚洲、非洲或东欧深处某地的无牌场所生产货品的无赖制造商?

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就是,有些公司在「亚马逊市场」出售未经安全测试的产品,然后直接发货,而亚马逊则不去理会这个问题。大家显然不能容许这种做法继续存在。玩具业界现在是时候团结起来,抱持同一目标,那就是亚马逊应该与其他零售商一样,受到完全相同的规则约束,被发现违规时须接受同样的惩罚。简单而言,就是不能让亚马逊继续令玩具业声名狼藉,却不需要面对这些行为的后果。

不过,公平点说,亚马逊不是唯一的罪犯。总部设于加州的玩具业巨擘MGA Entertainment的行政总裁Isaac Larian最近在社交媒体发文,表示在美国及全世界的购物中心都会找到假货,并进一步把丑闻牵扯到阿里巴巴、苹果(Apple),甚至中国官员身上。

Isaac本身正在与总部设于深圳的网上市场TomTop斗法。令他懊恼的是,即使已当场拍下相片,证明该供应商的美国业务在贩卖惊喜娃娃(LOL Surprise,MGA旗下知名品牌)的假冒货,却仍不足以将其定罪。

令事情变得更复杂的是,即使是有悖常理,亚马逊却似乎得到法律的支持:最近一项裁决免除了亚马逊对个别供应商在「亚马逊市场」平台上销售的商品的任何责任。这个裁决显然十分荒谬,令人不禁担忧法律未能跟上近年零售业态的巨大变化。

照片:Baulch:情况完全失控。
Baulch:情况完全失控。
照片:Baulch:情况完全失控。
Baulch:情况完全失控。

对此裁决提出法律质疑显然是必须的,但问题是谁有足够财力与亚马逊展开诉讼。另一个问题是,哪些英国议员有足够的勇气和时间去开展这场运动,特别是现时脱欧问题已令英国政府殚精竭虑。

已有时事评论员指出,恐怕要到有小孩子受到严重伤害甚或发生更大悲剧时,才能迫使亚马逊认真面对其道德责任,但当然不会有人希望这类事件发生。说到采取行动,个别玩具公司都感到无能为力,因为许多业者担心如果态度过于强硬,结果会落得被针对和欺压的下场。英国玩具及嗜好用品协会(British Toy & Hobby Association)和美国玩具协会(Toy Association)已分别与亚马逊展开对话。不过,这个对手是一头狡猾的野兽,没有人乐观预期进展会顺利或快速。

但是业界不应却步,反而要站在同一阵线。网上世界有很多地方迹近失控,大家必须设法遏止恶劣和过分的行为。

其中一个做法,或许是说服甚至立例规定亚马逊必须采用一个供应商制度,所有交易必须通过这个制度,确认安全认证真确有效,符合监管规定。亚马逊的低廉定价政策已导致玩具业利润日益微薄,业界现在更不能坐视不理,任由这个电商巨头对整个业界的声誉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若消费者的信任继续被侵蚀,玩具业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英国玩具业主要刊物《玩具世界》出版人 John Baulch

资料提供 图片: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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