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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倡议改革矿业消除投资者疑虑

在开普顿举行的第21届非洲矿业投资大会(Investing in African Mining Indaba)是全球最大的矿业投资会议,与会代表及政府官员急欲为陷入困境的南非矿业寻找新出路。

照片:矿业是南非主要的创富行业。
矿业是南非主要的创富行业。
照片:矿业是南非主要的创富行业。
矿业是南非主要的创富行业。

矿业是南非经济的支柱。南非贸易及工业部数字显示,该国的矿产资源估计值2.5万亿美元。南非的矿业每年为该国经济带来230亿美元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8.6%,直接雇用逾50万人,间接受雇者数目相若。矿业吸纳的投资金额,大约是全国总额的12%。

虽然矿产资源有其天赋价值,但是矿业市场属于周期性质,而目前的周期对矿业公司不利。商品价格自2013年以来持续下滑,疲弱不振,矿业挣扎求存,业界领袖和投资者继续面对晦暗不明的前景。业者要克服的挑战还有很多,包括全球需求减少、罢工行动、基建老化及停电问题等。

今年的非洲矿业投资大会探讨多项政策和监管议题,以及业界机遇。会议在开普顿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与会者约7,000名,来自110个国家,当中有矿业公司总裁、政坛领袖、投资者及银行家。会议由Euromoney主办,是全球矿业公司首脑及有关政策制订者聚首一堂的盛事。

矿业状况

非洲矿业投资大会总监Jonathan Moore致欢迎辞时引述彭博商品指数(Bloomberg Commodity Index),指出2014年全球商品价格较上年下跌17%。鉴于南非主要的贸易伙伴,即中国和欧洲增长缓慢,预期2015年南非的矿产出口依然受压。市道下滑的主要因素是中国经济录得双位数字增长的年代似乎已经过去,对金属需求放缓,以及全球矿物供应过剩。市场人士估计,商品价格也许要数年时间才能回升。

虽然与会者普遍对市场前景感到悲观,但是美国经济复苏却可为市场注入动力。一些经济师并预期,由于主要市场的汽车销路增加,铂金价格可望回升。Anglo American Platinum行政总裁Chris Griffith对业界的长远前景较为乐观,认为铂金价格可以进一步攀升。他说,现在各项基本因素能为铂金业缔造较佳前景,令与会者稍感安心。

现时的周期对非洲矿业公司不利,是不能逃避的现实。与会者普遍认为,矿业必须革新。2014年,铂金开采商Lonmin录得税前亏损逾3.2亿美元。南非顾问公司Cadiz Corporate Solutions矿业及资源部主管Peter Major表示,南非的开采环境已经变差。南非曾是深井开采的绝佳地点,但今非昔比,尤其是2004年以后,更是大不如前。他说,缔结投资协议过程漫长,是妨碍业界发展的一大因素。

在市况不稳、业界前景未明的背景下,会议的主要议题之一,就是南非矿业出现不少状况,备受国际投资者和矿业公司关注。数十年来,南非一直是全球矿业投资者首选的地点,但现在除非业界、政府和工会齐心协力处理问题,否则投资者很可能把资金转移别处。

Randgold Resources便是一例。该公司行政总裁Mark Bristow说,他们现于南非以外地方投资,在马里、象牙海岸、塞内加尔及刚果民主共和国等地都有项目。业界普遍认为,投资者不愿注资南非,对该国矿业的长远发展不利。

南非矿产资源部部长Ngoako Ramatlhodi尝试消除与会者的疑虑,强调南非矿业的营商环境十分开放。他在专题演讲中表示,南非已作好准备迎接投资,会竭尽所能缔造稳定的投资环境。

在充满不明朗因素的环境中,Ramatlhodi显然急欲向投资者保证,南非不会朝令夕改。不过与会者仍有一大疑问,就是南非政府做得到吗?

经济改革之风吹遍非洲

英国前首相贝理雅(Tony Blair)向非洲多国政府就投资及监管事宜提供意见,是这方面的专家顾问,获邀在会议演说。贝理雅在专题演讲中指出,经济改革之风已经吹遍非洲大陆。他说:「和20年前相比,整个非洲大陆进展极大。未来10年,非洲将继续大幅转变。」

贝理雅说,现在外界对非洲的看法变得正面,同时非洲国家也更愿意尝试解决国内部分问题。今天,非洲和发达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伙伴成份增加,不仅是以往的施受关系。不过,这些经济关系若要成功,必须有良好的监管制度,同时投资者亦须支持当地的资本基建项目,这点非常重要。采矿公司必须投资基础建设,令矿场具备生产力,并和政府合作确保这些基建用得其所,惠及经济。

照片:Ramatlhodi尝试消除投资者的疑虑。
Ramatlhodi尝试消除投资者的疑虑。
照片:Ramatlhodi尝试消除投资者的疑虑。
Ramatlhodi尝试消除投资者的疑虑。
照片:贝理雅:矿业公司应开诚布公。
贝理雅:矿业公司应开诚布公。
照片:贝理雅:矿业公司应开诚布公。
贝理雅:矿业公司应开诚布公。

贝理雅并呼吁非洲各国有关部门改善管治,包括开诚布公、打击贪污、保持税制稳定以增强投资者信心等。他说最重要的是为投资者创造更佳的营商环境,似乎暗指政府部门和企业的关系有时变得紧张。贝理雅认为政府和企业应该聆听彼此的意见,尝试合力建设有利于招商引资的环境。不过,整体来说,即使商品市场前景暗淡,而且存在许多相关风险,但是投资非洲矿业的需求仍然不少。

电力危机

南非的电力危机也是会议的主要议题。国有电力公司Eskom 的发电站日益老化,以致电力供应不稳定,停电时有发生,急需更新设施。由于电力供应不足,南非自2014年底起对企业实行限时供电,严重影响采矿活动,也打击了投资者信心。

Ramatlhodi致欢迎辞时强调,政府致力提供稳定的投资环境,正采取行动解决扰人的电力短缺问题。纵使他尝试令投资者和采矿公司安心,可是并无具体说明政府打算如何处理问题,而且外界仍然觉得政府没有尽力。为扩大产能而兴建的新发电站,工程进度落后于原定计划。会议上,有分析师认为,中期内电力危机仍会妨碍矿业发展,影响外商投资。

虽然Ramatlhodi 声称南非政府致力为投资者创造稳定的营商环境,但是很多与会者仍是半信半疑。相反,他们认为由于当地电力供应不足,南非大有可能失去在非洲矿业的主导地位,投资者将转往非洲大陆其他国家发展新项目。   

劳资纠纷

南非的采矿公司和投资者忧虑,继去年「铂金带」的罢工行动后,2015年同类事件陆续有来。2014年的工业行动维持了5个月,是南非史上最长的罢工行动,估计导致业界损失30亿美元。矿业的议薪季度在4月开始,业界担心可能发生更多工业行动,亦忧虑业内两个对立的工会关系日趋紧张。

Ramatlhodi向与会代表重申,政府正尝试解决上述问题。鉴于薪金谈判快将展开,他呼吁工会和业界领袖以务实的态度磋商。

谈到2014年铂金业激烈的工业行动,Ramatlhodi承诺,假如再次发生这类事件,政府会果断执法。他说:「我们坚决反对工会之间以暴力处理问题。假如有人犯法,我们会拘捕、起诉并囚禁他们,义无反顾。」

他说,矿业公司管理层亦有义务开诚布公,使资方和工人及工会代表的交涉过程更加公开。

提高非洲矿产价值

南非是未制成廉价矿产品的主要出口地,但却从外地输入以当地出产金属加工制成的货品,价格大增。南非贸易及工业部希望终止这个现象,在本土资源出口前获取更大的经济价值。贸易及工业部认为国内矿业的提炼活动尚未全面发挥经济潜力,考虑采取行动纠正这种状况。

南非总统祖马于2月12 日向议会宣读国情咨文时重申这项急务。他表示,提炼矿物资源是创造国内职位、从矿藏获取更大价值的主要途径。

共享矿产财富

南非政府锐意推动矿业转型。矿业是南非最古老、对社会经济最重要的行业之一。某程度上,矿业是民主时代的「敌人」,它是种族隔离时代白人资本企业的象征,这段历史在南非矿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政府的目标是扩大矿业的包容性,能否成功端视乎矿业带来的经济机会如何能惠及广大民众,让人民和经济长久受惠。基本上,矿业的转型和这个行业的管治方式很有关系。

对政府来说,矿业转型的目的是让从业员分享到更多业界财富,并使行业得以持续发展。这个探讨已久的议题,成为「另类矿业大会」(Alternative Mining Indaba)的焦点。另类矿业大会的举办地点离主会议会场仅数座大厦之遥。这个非正式的活动旨在引起大众关注矿业的剥削效应,其主办机构和与会者抗议矿业的劳动人口单一化,并呼吁业界改善企业管治。

非洲联盟(African Union)贸易及工业专员Fatima Haram Acyl接受南非广播公司(South African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访问时表示,如今非洲矿业应设法授权于本土社群。Haram Acyl 说,政府必须多聆听矿业人士的意见,制订合适的政策,把矿业财富转化为社会发展的动力。否则,非洲的产矿国家便有机会堕入「资源诅咒」的陷阱。

非洲联盟希望矿业得到良好管治及可持续发展,同时创造可惠及社会各阶层、对社会和环境负责的财富。非联的「非洲矿业远景」(Africa Mining Vision)计划旨在创造能惠及当地矿业社群的经济效益,提倡以公开、公平及最理想的方法开采矿物资源,让矿业得以全面及可持续地增长,从而促进社会经济发展。

至于矿业公司的所有权,Ramatlhodi的工作目标之一是确保矿业公司履行授权于黑人的责任。法例规定,南非的矿业公司必须有26%股权由黑人持有,使用的供需品必须有40%购自黑人拥有的公司。据称,现时不少公司并未达到这些指标。

照片:第21届非洲矿业投资大会:与会代表聚首交流。
第21届非洲矿业投资大会:与会代表聚首交流。
照片:第21届非洲矿业投资大会:与会代表聚首交流。
第21届非洲矿业投资大会:与会代表聚首交流。

非洲矿业投资大会于2015年2月9日至15日在开普顿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吸引了7,000名来自 110个国家的代表参与。

特约记者 Mark Ronan 开普顿报道

资料提供 图片: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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