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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城电影节:#MeToo反性侵运动及网飞争议令大会蒙上阴影

今年康城电影节(Cannes Film Festival)风波不断。早前,主办机构拒绝让网飞(Netflix)电影参展,引起争议,而多位影圈名人更涉嫌在往届电影节作出性侵犯行为,令这项盛会被斥为性罪行温床。不过,沙特阿拉伯最近宣布解除长达35年的戏院禁令,总算为电影节带来佳音。

照片: 影评人对《地球最后的夜晚》评价不一,有的深受吸引,有的却觉得莫名奇妙。
影评人对《地球最后的夜晚》评价不一,有的深受吸引,有的却觉得莫名奇妙。
照片: 影评人对《地球最后的夜晚》评价不一,有的深受吸引,有的却觉得莫名奇妙。
影评人对《地球最后的夜晚》评价不一,有的深受吸引,有的却觉得莫名奇妙。

2018年康城电影节最近在法国举行,外界对其评价不一。有意见认为,今届电影节因#MeToo反性侵运动及网飞作品风波而蒙上阴影;另一边厢,部分人士则对这项盛会赞口不绝,指今届主竞赛电影实力非凡,而多部获奖的参展电影也让人印象难忘。

今届电影节欠缺巨星撑场,令很多出席业者大失所望,尤以美国电影业者及影评人为然。他们觉得,康城电影节的地位已不如从前,不再像以往般深受业界注目。事实上,今年电影节举行前风波不断,早已为活动添上重重阴霾。

今届电影节禁止嘉宾在红地毯自拍,本已饱受各方抨击,后来又以网飞电影不会在法国戏院上映为原因,拒绝让它们参展,惹来更多质疑和不满。另外,主办机构更特意重新编排多个媒体放映会的时间,希望杜绝以往首映礼期间社交媒体出现的扫兴评论,很多媒体都对此甚有意见。

近月,美国电影制片人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被指曾对多位女性作出性侵犯行为,事件轰动全球,触发其后的女性平权运动,连康城电影节也受到牵连。很多意见批评主办机构未有尽力防范类似事件,而今届虽然新设性骚扰热线,但接听的员工却水平欠佳。另外,今年角逐主要奖项的18部电影中,仅得3部是由女性执导,也引起业界关注。

不过,很多到场的欧洲业者都赞扬今届节目出众,特别是电影节注入了不少新脸孔。过往几年,康城电影节很多电影都是由某些经常入选的国际著名导演执导,但今年的主竞赛单元却是新旧糅合,除了伊朗的Asghar Farhadi、中国的贾樟柯及法国殿堂级导演高达(Jean-Luc Godard)等康城常客外,不少导演都首度有作品入围,例如日本的滨口龙介、法国的Eva Husson及Yann Gonzalez等,而A.B. Shawky更是埃及历来首位入选导演。

得奖结果方面,多次角逐康城奖项的日本导演是枝裕和已执导20年,今年凭《小偷家族》首度赢得电影节最高殊荣金棕榈大奖(Palme d’Or)。《小偷家族》讲述东京旧区一个以偷窃为生的贫穷家庭,故事温馨动人。

美国导演史碧李(Spike Lee)阔别康城颁奖礼27年后,今年凭犯罪喜剧片《黑色党徒》(BlacKkKlansman)荣获评审团大奖(Grand Prix)。该电影讲述一名非裔美国警探如何渗透三K党,瓦解当地势力。

另外,身居英国的波兰导演彭域高斯基(Pawel Pawlikowski)则凭着黑白爱情片Cold War赢得最佳导演奖,而评审团奖则由黎巴嫩女导演Nadine Labaki的作品Capernaum夺得。该电影讲述一名住在贫民窟的男孩到法庭控告父母,质问当初为何要把他生下来。

近年,华语电影几近绝迹康城,今届虽然有多部作品入围,不过仍与奖项无缘。其中,贾樟柯执导的黑社会电影《江湖儿女》入围主竞赛单元,毕赣的《地球最后的夜晚》获列入「一种关注」(Un Certain Regard)单元,而章明的《冥王星时刻》则成为「导演双周」(Directors’ Fortnight)放映电影之一。事实上,章明和毕赣都是首次出席康城电影节,不过各界对毕赣作品的反应更为分歧。

《地球最后的夜晚》是一部爱情剧情片,也是毕赣第二部作品,表达手法引起媒体热议。该电影播放至75分钟左右便由2D转为3D,其后更以长达55分钟的长镜头结束。美国影评网站Indiewire形容毕赣的拍摄手法大胆,但Variety则认为该电影虽带来精采视觉体验,却毫无剧情可言,只透过各种俗气浮夸的手法和技术取悦观众。

不过,这些褒贬不一的意见正是康城电影节的特色。相比之下,今届康城电影市场气氛沉寂,芸芸参展公司中,只有代理热门电影的大型企业才能保持成绩,情况更令业界忧虑。

照片: 内地电影《江湖儿女》剧情哀伤。
内地电影《江湖儿女》剧情哀伤。
照片: 内地电影《江湖儿女》剧情哀伤。
内地电影《江湖儿女》剧情哀伤。
照片: 《小偷家族》荣获今届金棕榈大奖。
《小偷家族》荣获今届金棕榈大奖。
照片: 《小偷家族》荣获今届金棕榈大奖。
《小偷家族》荣获今届金棕榈大奖。

多家出席电影节的香港公司今年都大大削减展览摊位的规模。不过,虽然场内颇为冷清,但他们似乎不太介意。有港商表示,近年到来参观的买家中,只有中国内地公司的数目持续上升,但香港公司和他们早已合作频繁。虽然如此,这些公司认为,即使他们未必能在康城电影市场找到新买家,但至少可增加曝光率,对业务发展也相当重要。

一些参展公司则指出,随着串流平台与电影业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国际市场现时瞬息万变,买家选购电影时也更为灵活。香港寰宇影片发行公司国际销售主管Mia Sin说:「买家以往只会购买一个地区的版权。不过现在,当他们找到感兴趣的作品后,便会尝试买下多个地区的版权。这些买家拥有丰富的市场经验,不会错过商业潜力优厚的作品,即使最后未必在所有地区发行,也能把版权转售其他发行商。」

Mia认为,康城电影市场对电影业者仍十分重要,不过近年也和其他国际电影展览一样,朝两极化方向发展。她说:「一些公司提供成本高又能迎合国际市场口味的猛片,买家自然源源不绝,但对小公司而言,吸引买家便困难得多。」

事实上,在今年2月柏林举行的欧洲电影市场(European Film Market),以及去年11月洛杉矶举行的美国电影市场(American Film Market)中,很多香港业者都提出类似看法。近年,香港很多电影公司都集中拍摄高成本电影,也正因如此。

不过,香港英皇电影营业及发行经理Raymond Liu相信,电影业要同时制作不同成本的作品,才算得上发展成熟。他说:「在香港,那些屹立多年的电影公司几乎都会制作各类成本的电影。这对一些自行培育人才的公司尤其重要,因为他们可透过成本较低的电影,让新晋导演及演员汲取经验。」

今届电影节,内地买家较以往更为忙碌,合共购入20多部电影的内地发行权。其中,3家北京公司分途出击,华谊兄弟以2,000万美元购入由谢茜嘉谢西婷(Jessica Chastain)、雷碧达妮安高(Lupita Nyong’o)、彭妮露古丝(Penelope Cruz)、玛莉安歌迪雅(Marion Cotillard)及范冰冰主演的间谍电影《355》,是今年瞩目交易之一;海秀娱乐购入今届电影节开幕电影,即西班牙心理惊悚片Everybody Knows;而Turbo Films则购入闭幕电影,即英国导演泰利基廉(Terry Gilliam)制作多年的喜剧《杀死堂吉诃德的人》(The Man Who Killed Don Quixote)。

同时,内地买家也依旧是参展公司的重点吸引对象。不过,随着沙特阿拉伯上月宣布解除长达35年的戏院禁令,该国料会成为另一个让电影公司垂涎的市场,挑战中国的地位。事实上,自禁令解除后,万达集团旗下的AMC及阿联酋的Vox Cinemas已率先在该国开设戏院,可见当地电影市场正迅速萌芽。

近期,漫威(Marvel)旗下电影《黑豹》(Black Panther)及《复仇者联盟3:无限之战》(Avengers: Infinity War)先后在沙特阿拉伯上映,让当地3,000万居民首尝于大银幕观赏超级英雄电影的滋味。鉴于沙特阿拉伯人口庞大,有电影业者预计,该国电影市场的年度总值很快便能冲破10亿美元。

沙特阿拉伯电影市场商机无限,顺理成章成为康城电影节一大焦点。今年,新成立的沙特阿拉伯电影协会(Saudi Film Council)首度在康城电影市场设立展馆,除了让该国业者认识海外同业外,也积极介绍国内影视业发展计划,令业界对当地市场更添兴趣。该协会又宣布拟向前往该国取景的海外电影公司提供35%现金回赠。这些公司如聘用当地居民,也可获得50%薪金回赠。

沙特阿拉伯文化总局总裁Ahmad Al-Mezyed对当地电影市场的前景充满信心:「我国电影业只要站稳阵脚,很快便可超越众多邻近地区,成为新一股重要力量。现在,沙特阿拉伯的大门已为世界打开。」

现时,沙特阿拉伯电影市场还在起步阶级,很多获康城电影节青睐的电影种类估计都难以通过审查,不然就是商业价值不高,不会在当地上映。不过,该国的南亚及东南亚移民众多,预料这些地区的电影可在当地取得较佳成绩。

照片:《杀死堂吉诃德的人》将于内地各市戏院上映。
《杀死堂吉诃德的人》将于内地各市戏院上映。
照片:《杀死堂吉诃德的人》将于内地各市戏院上映。
《杀死堂吉诃德的人》将于内地各市戏院上映。

虽然沙特阿拉伯的华裔人口远少于来自上述地区的移民,但香港的合家欢动作喜剧估计仍有一定市场,而中国内地电影公司则可善用该国的优厚电影制作津贴。沙特阿拉伯电影业者也可借此向内地公司汲取动作设计及制作功夫电影等方面的经验,对当地电影业发展而言也有莫大裨益。

2018年康城电影节已于5月8至19日举行。

特约记者 Liz Shackleton 康城报道

资料提供 图片: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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