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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国际影视展2017:内地电影市场重大转变惹人关注

中国内地的票房增长率曾经十分惊人,如今突然下滑,加上内地政府正酝酿修订进口影片政策,内地电影市场的情况更是惹人关注。在今年的香港国际影视展,许多出席者也谈论到有关话题。

照片:《西游伏妖篇》在2017年初成为内地票房冠军。
《西游伏妖篇》在2017年初成为内地票房冠军。
照片:《西游伏妖篇》在2017年初成为内地票房冠军。
《西游伏妖篇》在2017年初成为内地票房冠军。

今年香港国际影视展举行之际,适逢内地电影业正发生一些重大变化,其中影响最大的,当数近期中国电影票房收入增长放缓。

据报,2016年中国电影票房增长幅度已下滑至只有3.7%,与以往动辄高达30%的增幅相去甚远。踏入2017年,尽管一些在农历新年前夕上映的影片票房收入不俗,特别是《功夫瑜伽》及《西游伏妖篇》,但是到目前为止,整体票房表现仍是平平。

增长数据欠佳,固然惹人关注;今年香港国际影视展上,不少参加者亦希望进一步了解中国政府对进口电影实施的政策,会否在今年后期出现重大变革。近来,内地遏制对外投资亦引起关注,一些美国电影公司与内地业者商订的重大融资安排,面临告吹。

香港国际影视展首日早上,内地票房增长放缓成为焦点议题。为此,大会特别举办了「冷静过后中国电影市场的未来布局」研讨会,探讨这个议题。与会者提出了一些理论来解释内地票房何以急剧下滑,包括网上售票补贴终止,以及当局出手打击票房造假。不过,在影视展,与会者似乎更加关注,内地票房失利是否与本土电影素质不理想有关。部分发言人还评估了网上点播平台对影院入座率的影响。

北京嘉映影业董事长覃宏认为,电影业目前正处于「良性调整」期,他强调制片人应该认真提升电影素质,尤其在内容及剧本方面。他表示:「观众的要求提高了,而且品味也更成熟精细。因此,电影公司是时候提升电影素质。长期以来,业界重量多于重质,但是观众现在却挑剔得多。」

《功夫瑜伽》导演唐季礼认为,现时最大的挑战之一是说服年轻人到影院欣赏电影,而不是在手机观看。他指出,现在内地约七成票房来自二、三线城市,观众以女性和情侣居多,因此电影题材迎合女性观众口味相当重要。

唐季礼的分析多少解释了近年浪漫喜剧和爱情电影充斥内地市场的原因。虽然当中有些电影非常成功,例如薛晓璐执导的《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以及曾国祥的作品《七月与安生》,但是最近观众明显出现审美疲劳的迹象。

整体而言,大制作的功夫和动作电影表现依然亮眼,而且推动了华语电影的海外销售。但是,现在内地观众对电影素质有了更高的鉴别能力,如果一部电影的视觉效果和制作水准低于正常水平,几乎可以肯定会惨败收场。

令人鼓舞的是,今届影视展发布的大量电影涵盖了更广泛的影片类型,特别是心理惊悚片和科幻电影。这显示现在制片人更愿意尝试不同片种,希望可以吸引观众回归影院。

影视展中最值得留意的作品之一,是万达影业即将发布的《记忆大师》。影片导演为陈正道,故事讲述一名小说家选择删除10年记忆,醒来后却发现脑袋被载入一个连环杀人犯的记忆。展会上发布的科幻电影,还有天下一电影的后启示录式惊悚片《明日战记》以及发行工作室的《奇门遁甲》等。

《奇门遁甲》由袁和平执导,讲述一队武术战士受命暗中保护人类,抵御邪恶外星人侵袭的故事。与徐克一同监制电影的施南生形容,该影片采用全新的故事讲述方式,糅合了传统武术、科幻及外星人等元素。

业界有兴趣制作「高概念」或未来主义电影,反映出内地观众口味正在转变。类似题材的荷李活电影,如《天煞异降》、《潜行凶间》和《云图》,在中国都有不俗的票房成绩。显然,中国的视觉效果公司对处理这类项目更有把握。

照片:《记忆大师》引领内地科幻片浪潮。
《记忆大师》引领内地科幻片浪潮。
照片:《记忆大师》引领内地科幻片浪潮。
《记忆大师》引领内地科幻片浪潮。
照片:华语动画片《好极了》大获好评。
华语动画片《好极了》大获好评。
照片:华语动画片《好极了》大获好评。
华语动画片《好极了》大获好评。

北京视觉效果制作公司聚光绘影首席执行官徐飞,在影视展的数码娱乐论坛上发言。他认为,虽然电影制作时间紧逼及资金紧绌仍会影响电影素质,但以中国视觉效果制作公司目前的技术和资源,足以在全球市场一展身手。他说:「许多荷李活和国际公司也关注中国的发展。不过,中国有其特殊情况。我们制作电影的时间有限,有时无法对内容太过执着。」

此外,在今年的香港国际影视展不难发现另一个趋势,就是优质华语迷你电视剧的产量增加。在影视展开幕第二天,福斯传媒集团亚洲 (FNGA) 为两部迷你剧举行发布会,分别是刘德华旗下公司Focus Television负责制作的《香港华尔街》,以及叶念琛担任编剧及导演的《心冤》。《香港华尔街》以香港金融业为创作背景,由黄国强执导,其代表作包括香港著名电视剧《选战》。《心冤》则是犯罪惊悚片,由惠英红、谢君豪及黄秋生担纲主演。

福斯传媒集团亚洲华语节目台长及香港区业务总经理严嘉念表示,由于近来一些荷李活著名演员和导演加入电视圈,美国优质电视剧再度涌现,公司因而决定制作上述迷你剧。严嘉念说:「这些电视剧凸显了我们的决心,要与最优秀的人才合作,为观众制作最好的节目。」

目前,HBO亚洲、网飞 (Netflix) 和亚马逊 (Amazon) 均在逐步增加对亚洲语种电视剧的投资。因此,许多人认为,有关趋势将于未来几年为亚洲影视人才和内容制作者提供大量机遇。

今年的影视展亦重点关注动画电影和电视剧的发展。大会举办了小组讨论,探讨中国动画是否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进军国际市场。与会者讨论了中国动画电影的崛起,如实景加电脑合成影像制作的《捉妖记》,以及刘健执导的黑色喜剧《好极了》。《好极了》在今年的柏林电影节首映,广受好评。

不少亚洲电影销售代理发现,不论是任何语种,动画片往往是最易在国际市场出售的片种,而且在中国内地市场很受欢迎。香港电影发行公司Good Move Media发行经理Pearl Chan表示:「中国电影买家对动画片较感兴趣,皆因动画片较容易进行华语配音或翻拍,以迎合国内市场。目前,知识产权开发在内地也是一大焦点,而动画片很多时候是以广为人识的知识产权项目为蓝本。」

亚洲电影销售代理普遍表示,多个亚洲市场销情畅旺,其中包括香港、台湾、韩国和东南亚。他们亦确认,许多中国视频点播平台仍然是活跃买家。他们并证实,向北美和欧洲市场销售仍然困难,多少与这些区域市场环境严峻有关。

Young Live Entertainment发行经理Grace Chan承认这个问题,表示:「今届香港国际影视展,欧洲买家数目有所下跌,预购量亦见减少。以往,如果电影的演员阵容强劲,买家看完预告片便会决定预购。现在,他们要看完整部电影才作决定。」

她还指出,北美地区的销售对象主要是少数专门买家,包括美国灰狗扬声公司和华狮电影,还有一些以海外华人为对象的视频点播平台。

影视展亦举行了其他一些小组讨论活动,探讨内容制作者通过网上平台赚取的收入,是否正在取代已经流失的DVD和付费电视销售收入。与会人士大多认同,尽管中国串流媒体平台在内容上投入大量资金,但有利可图的项目不多。因此,这类平台很多已经舍弃依赖广告收入的经营模式,转而拓展订户业务。

在「视频娱乐服务爆发增长中的新机会」专题研讨会上,北京网上视频点播平台「爱奇艺」的高级副总裁杨向华指出,许多中国媒体串流公司已经从吸纳用户的阶段进入下一阶段,专注于增加营运收入。他归纳了这个转变背后的原因:「年轻一代的中国观众相对较为富裕,他们愿意付钱收看高素质的内容。他们跟我们这一代不同,不喜欢浪费时间搜寻盗版内容和观看广告。我们公司收取每月20元人民币的用户费,大约是一杯星巴克咖啡的一半价钱。」

照片:《功夫瑜伽》:影坛长青树成龙2017年动作历险喜剧。
《功夫瑜伽》:影坛长青树成龙2017年动作历险喜剧。
照片:《功夫瑜伽》:影坛长青树成龙2017年动作历险喜剧。
《功夫瑜伽》:影坛长青树成龙2017年动作历险喜剧。

目前,爱奇艺约有2,000万名付费登记用户,而腾讯近日则报称2016年共有超过2,000万名用户付费观看其网站视频内容。然而,行业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网站登记用户的增长速度是否足以支持中国各大平台继续采购内容,又或者业界是否迟早需要大幅缩减开支。

特约记者 Liz Shackleton 香港报道

资料提供 图片:香港贸发局经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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