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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電影康城空手而回 中國內地票房成績驕人

照片:《催眠大師》:內地攝製,香港發行。
《催眠大師》:內地攝製,香港發行。

中國內地電影票房急速上升,影響力與日俱增。在今年的康城電影節 (Cannes Film Festival)上,這種趨勢再一次令人難以忽視;而在伴隨康城電影節的「電影市場」中,中國內地的影響力更見顯著。其實,今年對中國,甚至是整個亞洲的電影來說,很難稱得上是輝煌的一年,區內很少影片入圍電影節的候選名單。盡管如此,中國內地參展隊伍仍然備受注目。

張藝謀執導的《歸來》獲選為影展的非競賽觀摩片,鞏俐更為該片行紅地毯。另一位內地導演王超的《幻想曲》則入圍「一種注目」(UN Certain Regard) 單元部分,在影展上初次公演;該片描述一個工人階級家庭如何掙扎籌措醫藥費。不過,沒有一套華語片能打入主競賽部分;更糟糕的是,去年,香港憑著劉韻文的《過界》在「一種注目」單元中佔一席位,但是今年影展各個部分的入選名單內都沒有港片。

離開紅地毯,康城影展大樓(Palais des Festivals)和酒店大堂才是實際傾談生意的地方。在那兒,人們的話題大多環繞著如何與中國好好合作。事實上,好幾家西方公司宣布了一連串交易;縱然中國製作或發行影片的渠道受到重重監管,這些西方公司還是樂於與中國公司合作拍攝中國影片,或者買入其他人的電影在中國上映。

其中,IM Global與華誼兄弟的協議是最矚目的交易之一。IM Global是美國規模名列前茅的獨立電影公司。以北京為基地的華誼兄弟同意將日後所有出品的國際發行事宜全部交由IM Global處理。另一邊廂,Ivanhoe Pictures 則與北京小馬奔騰集團合作,買入由凱拉·奈特利 (Keira Knightley) 和馬克·魯弗洛(Mark Ruffalo)主演的音樂喜劇《再次出發》(Begin Again) 的中國發行權。Ivanhoe 還與澳洲的Village Roadshow以及其他公司一起投資支持中國導演楊子的新片《喊山》。

不出所料,中國內地電影行政人員大舉出動,雲集康城。約有400名內地電影行政人員報名参加電影市場,不停舉行宴會和媒體活動以推廣即將上演的電影。其中,最廣受注視的包括吳宇森執導的《太平輪》、姜文的《一步之遙》以及兩齣動畫電影:米粒影業出品的《龍之谷:破曉奇兵》和天津北方電影集團公司出品的3D《兔俠傳奇2:青黎傳說》。

然而,整體來說,內地製作公司在如何向國際市場銷售影片方面,基本上尚處於開始摸索階段。他們全神貫注於龐大的本國市場,至於影片的海外發行事務,通常會與香港或西方公司合作。在康城,大本營在洛杉磯的Arclight Films戳力銷售《兔俠傳奇2:青黎傳說》,而以香港和阿姆斯特丹為基地的Fortissimo Films 則達成了兩宗交易,取得了兩齣內地電影《白日焰火》和《催眠大師》的海外發行權。

Elliot Tong是美國Arclight Films的亞洲銷售及收購部主管。他解釋內地公司因何不願自行銷售旗下的電影:「製片商已仔細衡量過,才將影片交給我們銷售。如果自行處理,一年到晚要花不少金錢和精神在環球市場上,還有離開中國的時間,對他們來說並不划算。」

「不過,中國製片商開始逐漸意識到,康城是一個建立品牌的平台。對新公司而言,這是打響名堂的理想場合。」

至於香港製片商,他們幾乎全都放眼於國際市場,而且是康城影展的老手。對他們來說,今年影展市場的重點不在於建立品牌,更重要的是要達成買賣。他們在今年3月香港國際影視展中向買家推介了一批電影,務必在此刻落實交易。一如其西方同業,香港製片商表示康城市場比往年淡靜。有些人將這種情況歸咎於歐洲的經濟困境和DVD市場逐漸衰微。

照片:跨地域成功之作:《黃金時代》(左) 和《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往大埔的紅VAN》。
跨地域成功之作:《黃金時代》(左) 和《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往大埔的紅VAN》。

香港安樂影片有限公司銷售部主管Julian Chiu深有同感。他說:「雖然我們在啟程前來康城之前,預約會議已經排得密密麻麻,但是臨時要求會面的人數比以往少得多。」香港寰宇影片發行有限公司銷售部主管 Alice Leung 也有同樣的經驗。她認為買家日趨慎重,精挑細選,而且預算也較低。她聲稱:「這種現象已持續了好幾年。如今,一些主要地區的影碟市場日漸萎縮,換言之,外國買家再沒有能力支付高昂的版權費。」

不過,陰霾似乎只籠罩歐洲一帶,北美和亞洲各地正悄悄地買下了一批新的影片。一如以往,銷情最佳的都是西方公司以巨星作號召的英語片。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包括由哥連·費夫(Colin Firth)主演的戰爭驚慄片《Eye in The Sky》、艾美·亞當斯(Amy Adams)主演的科幻片《Story of Your Life》以及由香港演員成龍主演的動作驚慄片《Civilian》。

至於在向北美和亞洲各地售賣華語片方面,香港公司的表現尚算不俗。寰亞電影有限公司賣了3部電影予北美,其中一部是杜琪峯執導的《單身男女2》。美國影片發行公司Well Go US則購入了天馬電影公司的《葉問3》,該片由甄子丹掛帥,製作費高達3,600萬美元。這宗交易不僅涉及該片的北美發行權,還涵蓋全球大部分其他地區的權益。此外,Well Go US 又向天馬公司買入了由天古樂主演的罪案驚慄片《Z風暴》的北美發行權。

與此同時,寰亞電影有限公司製作的動作驚慄片《赤盜》吸引了好幾家公司爭奪其韓國發行權。該片的演員陣容包括韓國影星池珍熙和崔始源,以及香港的張學友、張家輝和余文樂。最後勝出者是韓國的Pan Cinema公司。天馬公司也售出了《葉問3》和《Z風暴》的韓國發行權。安樂影片有限公司也報稱韓國方面對其出品的《黃金時代》極感興趣;該片描述中國作家蕭紅的生平事蹟,由許鞍華執導,湯唯飾演蕭紅。

寰亞電影副總經理Fred Tsui談論韓國對該公司電影的強烈興趣:「韓國公司在爭購我們電影的發行權時,表現極為進取,這大抵是因為我們很多出品都包含濃厚的韓國元素。盡管如此,其他傳統市場,包括東南亞和台灣,對我們仍然無比重要。」

在影展期間達成的其他交易尚有:Fortissimo Films賣了由陳果導演、近日在香港大熱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往大埔的紅VAN》給台灣;寰宇影片則賣了《五個小孩的校長》的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發行權,該片由關信輝執導、楊千樺主演。

動畫電影又一次大受歡迎。不少買家都被中國的動畫電影吸引,而這主要是因為製作水平越來越高,而且很容易配上外語在外國上映。收惠於這個熱潮的動畫電影包括《兔俠傳奇2:青黎傳說》、《龍之谷:破曉奇兵》和寰亞電影的《小金剛紐約大冒險》。Tsui 表示:「有不少公司向我們提出預購建議(即在影片未完成前已先行付款) ,其中甚至有來自法國的公司。不過,我們還是決定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售賣重拍權日漸流行,這是今年初香港國際影視展上冒興的其中一種趨勢。這股潮流在康城影展上再次明顯出現。寰亞電影便跟韓國的Jong Film達成版權買賣,將杜琪峯的《毒戰》翻拍成韓片。該公司還在商談另一宗將《毒戰》重拍成英語片的交易。

不過,整體而言,香港公司,還有韓國、日本和歐洲製片商,異口同聲表示環球發行商對購入外語片越來越審慎。Tsui指出:「大多數歐洲、美國和日本公司要先看拍好的電影才決定是否購買。除非有巨星押陣,例如李連杰、成龍或甄子丹,否則,沒有人肯預購。」

買家只單單聚焦於少數名頭響亮的紅星,這種風氣越演越烈,即使是專門製作英語片的公司也感到憂慮。不少人認為這對整體業務損害極大,特別是今時今日,越來越多有名氣的演員兼顧電視和電影,分身乏術。西方公司最大的怨言之一就是,如今所有的精英演員都被大製作電視連續劇搶走,例如《真探》(True Detective) 和《紙牌屋》(House of Cards) ,令他們極難找到強勁陣容來包裝電影。

對中國來說,這倒不是一個大問題;中國電影票房爆升,最當時得令的紅星都忙於拍電影。中國有關當局最近公布,今年,當地的電影票房已超越100億元人民幣(16億美元) 。隨著大量荷李活新片和好幾齣當地大片等待上映,票房勢必進一步攀升。即將公演、預料票房將會大旺的電影計有《太平輪》、《一步之遙》以及徐克的《智取威虎山》。

照片:《白日焰火》:受康城影展冷待,但卻在柏林奪獎。亞洲電影在2015年會否有較佳表現?
《白日焰火》:受康城影展冷待,但卻在柏林奪獎。亞洲電影在2015年會否有較佳表現?

雖然在今年康城電影節的正式競賽中,中國電影表現相對失色,但是估計在8月份的威尼斯和多倫多電影節中,他們將會發揮切實影響,令人刮目相看。《白日焰火》在今年2月舉行的柏林電影節中贏得最高榮譽大獎,但康城電影節則似乎只關注其他地區的影片,也許令人不無意外之感。

至於明年的電影節,多部攝製中的中國影片已準備好競逐各個獎項,包括許鞍華執導的《黃金時代》(許鞍華的《桃姐》於2011年的威尼斯電影節中奪得最佳女主角大獎) ;陳可辛執導、尚未改名、關於綁架兒童的新片;以及尚積葵·安諾(Jean Jacques Annaud) 執導、中法合作拍攝的《狼圖騰》(根據同名暢銷書改編,故事以文化大革命期間的內蒙古為背景) 。

第67屆康城電影節於2014年5月14至25日舉行。 

《Screen》雜誌亞洲編輯 Liz Shackleton 康城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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