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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基層經濟有復甦跡象但仍脆弱

希臘的危機接踵而至,需要一再接受財政援助;在歐洲多個財困國家中,希臘的情況最為惡劣。現在,這個「歐盟病夫」是否終於出現一些實在的復甦跡象?

照片:雅典是否經濟已經復甦?
雅典是否經濟已經復甦?
照片:雅典是否經濟已經復甦?
雅典是否經濟已經復甦?

對希臘來說,過去6年是一段艱難痛苦的歲月。國內生產總值下跌近三分之一,目前超過四分之一勞動人口失業,24歲以下的近半沒有工作;工資更回落至上世紀的水平,跌至谷底。

希臘的危機像是縈繞不散,選舉、緊急預算、公投和暴亂沒完沒了,令人感到這個國家處於崩潰邊緣。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歐洲央行及歐盟三大國際債權人借出數以百億計歐元應急, 奈何希臘的債務危機一直未能解除,與「三巨頭」的關係陷入僵局。

在雅典,若告訴那些不甚留意國際新聞的遊客,這裡是一場經濟災難的中心點,對方或會感到疑惑,因為雅典表面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正常的富裕歐洲首都一樣,商店擠滿顧客,公共交通運作正常;提款機前也沒有出現因擔心銀行現金短缺而擠提的人龍。

位於雅典市中心面積廣闊的憲法廣場,一度成為暴力示威的代名詞,但現在大致和平;聚集在廣場的主要是遊客,而在國會大廈前步操的總統衛隊士兵,服裝奇特,吸引他們注目觀看。

自從總理齊普拉斯在9月重回執政後,只發生過一次大規模抗議,主要由齊普拉斯領導的激進左翼聯盟策劃,目的是在重新談判希臘債務期間向「三巨頭」發出訊息。希臘過去5年的不愉快經歷,似乎已令這古城的市民筋疲力盡,再沒有能力抗爭。

或許到訪希臘另一些地方,可瞭解這個國家的另一面。事實上,距離雅典不太遠,便可看到一些繁榮景象,這明顯與近期對希臘的描述有所出入。例如,在雅典南面的沿海郊區阿利莫斯(Alimos),放眼一望,到處都是海灘俱樂部、遊艇碼頭及俯瞰大海的現代公寓建築群。

乍看起來,這裡好像與希臘其他地方一樣遭遇不景氣,多個大型建設工程被擱置,早已停工的地盤只留下一大堆生鏽棚架。不過,位於海濱區的一些時尚酒吧仍然生意興隆,碼頭泊滿了遊艇。最令人鼓舞的是有一些新開小店開始萌芽。

剛開業不久的餐廳Emagie,由兩位阿利莫斯居民Michael Kontouris和Ted Angelinos合作經營。他們的目標顧客是本地居民而非遊客,代表他們對希臘的經濟前景抱有一點信心。

Kontouris是一位職業廚師,他也認同希臘的情況正慢慢好轉。他說:「人們開始恢復外出用膳,縱使也許只是每星期一次而不是每晚。因為經濟問題,他們只吃簡單廉價的希臘菜。過去他們愛吃壽司,現在都回歸根源,選擇吃家常菜。」

照片:憲法廣場回復平靜。
憲法廣場回復平靜。
照片:憲法廣場回復平靜。
憲法廣場回復平靜。
照片:雅典的提款機前已沒有急於提款的人龍。
雅典的提款機前已沒有急於提款的人龍。
照片:雅典的提款機前已沒有急於提款的人龍。
雅典的提款機前已沒有急於提款的人龍。

餐廳裡食客滿堂,氣氛熱鬧,一切看起來很不錯,至少目前如此。但這只是開業初期的情況,Kontouris沒有視此為理所當然。他說:「我們暫時請不起員工幫忙,所有事都要自己做,我在廚房從早上忙到午夜。」

也許復甦的基礎仍未穩定,但已有跡象顯示希臘經濟整體上已走出谷底,開始好轉。雖然GDP增長未見起色,失業率仍高企於24.61%,但已悄然回落至3年前的水平。平均工資水平最近亦輕微上升,表示薪金下挫之勢已經停止。

在2015年秋天,希臘的商業信心一度跌至新低,但現已開始回升,最新的商業景氣指數(BCI)升至2013年以來最高水平。希臘消費者情緒受過去數年事件影響,曾一度極之低落,但目前已有輕微改善的跡象。

短期內,剛剛恢復的信心或許會遇上冷風,因為專家預測2016年將是希臘經濟另一個艱辛年頭,增長再次下滑,通縮加劇將阻礙經濟復甦。不過,中期預測較為理想,估計隨後兩年會有1%至2%的年增長。增幅如此輕微,或許沒什麼值得誇耀,但對希臘來說卻是意義重大的轉捩點。

問題是,希臘必須滿足債權人的要求,才有機會令這樂觀預測成為事實。要讓「三巨頭」高興,希臘不可再出現債務違約,亦必須控制好公共赤字。這表示政府須想辦法增加收入,而方法之一是合力打擊稅務欺詐。

在阿利莫斯,打擊稅務欺詐的行動似乎已展開。當地律師Chris Karakoulakis也許是最早受惠者之一。他說:「以往我的工作主要與買賣房地產有關,不過這方面的業務已大大減少。現在我大部分工作都涉及打擊避稅。」

諷刺的是,Karakoulakis處理的個案,對象大多像他這類自僱中產專業人士。很多人以為避稅的主要是大企業和小型建築公司,在希臘卻不然,避稅的往往是會計師、律師和醫生。

最近有一項調查反映了以上現象。調查發現這類專業人士償還的消費貸款,竟然較他們宣稱的收入更多;換言之,他們向稅局呈報的入息遠遠低於真實數字。

政府要打擊稅務欺詐確實並不容易。因此,為滿足核數師的要求以及減低國債,希臘政府或需尋找新方法向人民徵稅,從而增加收入。

這對Emagie餐廳和其他初創企業的東主來說,情況堪憂。Kontouris最擔心的是前途未卜:「我們對未來仍有憂慮。所有事情都懸而未決,或許明天起床便收到通知,要繳更多稅款,真是天曉得!沒有人能估計生意前景如何,成本或利潤都無從預計。」

照片:小公司和旅遊業能否打救希臘經濟?
小公司和旅遊業能否打救希臘經濟?
照片:小公司和旅遊業能否打救希臘經濟?
小公司和旅遊業能否打救希臘經濟?

人們都關心齊普拉斯的管治能否解決國家的問題。希臘極度依賴旅遊業和服務業,因此,小企業非常重要。2008年至2012年間希臘新創業公司數目銳減45%,絕非偶然現象。

希臘若想擺脫經濟衰退,其中一個主要推動力是小企業復興;該國需要Emagie這類小生意成功經營。希臘必須增加財政收入,也要讓小企業有獲利的機會。若政府能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希臘或許真的可以擺脫經濟衰退。

特約記者 Robert Rea 雅典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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