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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非洲須善用商機規避風險

在最近舉行的開普敦2014年非洲營商研討會上,與會者表示,非洲是世界上經濟增長最快的地區之一,不過企業必須瞭解在區內投資的獨特風險。

照片:非洲投資的難題:機遇多,風險高。
非洲投資的難題:機遇多,風險高。
照片:非洲投資的難題:機遇多,風險高。
非洲投資的難題:機遇多,風險高。

最近在華盛頓舉行的首屆美國和非洲領導人峰會傳出的訊息顯示,非洲現已登上世界大舞台。

西方歷來視非洲為受援者、礦產來源地和高風險投資地區。不過,這種觀點正在快速改變,國際企業正爭相與非洲做生意。事實上,全球10個增長最快的經濟體,7個在非洲。

現時非洲受到全球眾多企業的關注,尤其是有意在石油、天然氣、礦業、農業及建造等行業尋找新商機者。業界對非洲消費市場的興趣也越來越大,特別是電訊及資訊科技。

據彭博(Bloomberg)經濟師Jim O’Neill表示,雖然非洲的年國內生產總值(GDP)僅約2萬億美元,與印度或俄羅斯差不多,不過整個大陸卻是全球投資新寵,外國投資者的興趣與日俱增。2013年,非洲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資增長9.6%,預測2014年將超過600億美元。

非洲現已是全球經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美國總統奧巴馬最近在首腦會議上對此有所概括。他說:「我不認為非洲國家和人民處於另一個世界;我認為非洲是我們緊密相連的世界的一個基本組成部分。」

現時中國在非洲的投資舉足輕重。中國與非洲的貿易總額超過2,000億美元,是非洲最大的貿易夥伴。香港和內地企業若有意擴展海外市場,就千萬不要忘記非洲的商機。不過,這些投資者亦須瞭解在這個高風險地區經營的挑戰。

開普敦工商總會(Cape Chamber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會長Janine Myburgh表示,金融活動是特定市場投資水平的試金石。她在非洲營商研討會議上致開幕辭說:「本土和國際銀行越來越重視非洲經濟發展帶來的商機。非洲各國的普通工人可獲得基本銀行服務,而新興中產階級亦獲得更完善的金融服務,這將帶動更多開支和消費,以及進一步的經濟擴張。

「金融機構現正致力在非洲拓展,在不少國家,越來越多銀行開設業務。跨國銀行服務對有意擴大非洲業務的公司大有裨益。」

Myburgh還強調流動科技對非洲經濟帶來的變化。以肯尼亞創新的手機支付系統M-PESA為例,該國GDP的40%以上就是通過流動網絡轉移,她說:「很明顯,如果你要接觸非洲消費者,就必須認真考慮流動商機。」預計在5年內,幾乎所有非洲成年人都會有一部手機。

盡管商機處處,不過Myburgh提醒說,在非洲營商不會一帆風順,投資者對非洲國家營商環境的挑戰應該心中有數。她說:「我們必須向政府施壓,在制訂或修改政策時要採取有利營商的做法。」

總體而言,Myburgh說,在吸引外商投資方面,非洲面對一項重大的障礙,就是公私機構均縱容貪污,名聲甚差。她在督促企業採取強硬路線時說:「在改善非洲的管治制度方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過,政策和法規改革仍有所改進,有助促進整個大陸的內在經濟活力。」

任何成功的商業策略,至關重要的是平衡機遇與風險。為此,Myburgh建議,企業不僅要看到商機,還要精心策劃風險管理流程,迎接非洲市場上各種各樣的挑戰。

當國際企業遇上非洲企業

非洲新興中產階級正改變其一貫的消費模式,導致整個大陸的經濟出現多樣化發展。雖然非洲的財富仍以天然資源為主,但在尼日利亞、加納、肯尼亞、安哥拉及莫桑比克等主要增長市場,一些重點行業正快速發展,例如零售/批發、製造和服務等行業。因此,在這些行業審慎投資的企業可望有豐厚回報。

據西開普省貿易促進機構WESGRO的高級經理Jacyntha Twynham表示,近年非洲已趕上其他主要區域市場,如東南亞。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表現勢將超越全球其他地區,2014年預計經濟增長5.3%(全球平均水平為3.6%)。下表顯示至2017年非洲的預期經濟增長率(與全球其他地區比較)。

表:全球經濟體2010-2017年
表:全球經濟體2010-2017年
 

非洲經濟增長前景備受看好,越來越多國際公司都受這個因素吸引,以非洲為目標。例如,中國建築公司就在非洲從事多個發展項目。

不過,Twynham建議,投資者計劃在非洲投資時應按個別情況採取不同做法。她說:「雖然非洲是具潛力的出口市場,但是企業必須瞭解每個國家的發展情況。各個市場並不一樣,各國正處於不同的成長階段。投資者不應把非洲視作龐大的同質市場。他們在放眼非洲時應瞭解各國的政策方針。」

在分析非洲個別市場的商機時,Twynham指出,以消費品來說,莫桑比克、安哥拉及肯尼亞是非洲增長最快的經濟體。這些經濟體正沿價值鏈上移,可支配收入有所增多,人們對精良產品的消費需求越來越大。

Twynham說,肯尼亞建築業發展蓬勃,正大量進口所需使用的產品。莫桑比克和安哥拉擁有龐大的石油、天然氣和採礦資源,基建發展是關鍵,既可推動經濟增長,同時也提供不少商機。她說,這些供應業務有利可圖,國際公司可以藉此大獲裨益。

與此同時,肯尼亞及贊比亞則進口機械供製造業使用,如農業加工設備,以及建築和土木工程用系統。另一方面,尼日利亞及加納等西非國家進口的產品,主要供石油、天然氣及建築等行業使用。

基建設施和電力缺乏或不足,通常被認為是在非洲營商的制肘(或風險)。不過,許多進取的建築及工程公司已把基建落後化為商機。他們將自己定位為公路、鐵路及港口設施等重要基建設施的供應商。

Twynham還表示,對零售商及批發商來說,增長快速的非洲經濟體是強勁的市場。

以非洲吸納的全球外商直接投資而言,Twynham說,按外商直接投資總額多寡計算,2013年主要投資吸納國是埃及、摩洛哥、尼日利亞、南非、突尼斯、阿爾及利亞和安哥拉。至於非洲吸引全球外商直接投資的主要行業,包括煤炭、石油及天然氣(佔項目數的37%),其次是房地產業(16%)和金屬(15%)。

Twynham指出,現在有很多金融及商業服務公司都在非洲投資,包括銀行、顧問公司、資訊科技公司及流動通訊公司。她說,這些公司正尋找機會,服務非洲快速成長的行業,以及越來越多需要金融及商業服務的中產階級消費者。據《金融時報》資料,2003至2013年,在投資非洲的十大全球公司中,有7家是銀行;期內,金融服務佔非洲外商直接投資項目的資本開支總額16%。

南非安永會計師事務所(Ernst & Young South Africa)發出的《2013年非洲營商──從策略到執行》(Doing Business in Africa: From Strategy to Execution)報告將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投資目的地按金融服務、農業、電力和交通運輸等4個主要行業劃分。金融服務前三名的非洲市場是南非、毛里求斯和尼日利亞;農業投資前三名是尼日利亞、埃塞俄比亞和贊比亞;電力前三名是南非、尼日利亞和坦桑尼亞;交通運輸前三名是尼日利亞、南非和肯尼亞。

成功因素:降低風險和管理多元化

非洲經濟幾乎肯定會持續增長,但是非洲市場的商機不應掩蓋其固有的複雜性和風險。企業遇到的市場風險程度並不一致,而且挑戰的類型也不同。總的來說,公司策略的重要一環是認識及瞭解當地情況。

為此,在非洲經營的企業必須在策略上顧及其法律及人力資本架構,使風險更易管理,這就是本次研討會第二部分的主題。

跨國律師事務所Norton Rose Fulbright主管Lodewyk Meye談及與非洲多個司法管轄區有關的主要法律和監管方面的挑戰。他強調,在涉及法律時,非洲不是一個同質單元,「當地法律知識是關鍵。」

非洲有55個國家,5個不同的法律體系。各國有其法律制度,沒有放諸四海皆準的做法。他解釋說,例如,東非法律制度就與西非很不同,而北非國家則遵循阿拉伯律法。他說:「明白法律風險,有助明智決策,處理交易,並適當地與對手打交道。」

此外,在某些國家,法律及監管環境相當複雜並不斷變化。在這方面,Meyer特別以尼日利亞為例。他說,為降低法律風險,聘請的法律團隊最好對特定國家的商業法律和監管問題有專業知識,以及對現行的規範和文化背景有深入認識。他提醒要小心「皮包律師」,這些律師只是坐飛機到法律制度不熟悉的國家草擬合同。

Meyer表示,與政府交易,也須遵守當地的採購法規。他說,這些工作可能很煩瑣,公司應與其法律團隊認定箇中風險,這點十分重要。

他還表示,有些企業錯誤地認為,非洲國家如果沒有成熟的西式法律制度,必定是「無法無天」。實際情況並非如此,許多國家的普通法制度可上溯到幾個世紀前。他提醒說,非洲已訂立了法律原則,問題是在當地營商必須與本土律師合作。

企業需注意聲譽風險

鑒於非洲市場的多樣性,對許多公司來說,瞭解當地的勞工法例也是至關重要。南非人力資源及薪酬顧問公司CRS的法律部主管Nicolette Nicholson提醒,在非洲營商,人事管理上存在合約及聲譽風險。

企業在非洲失敗往往是由於聲譽風險,即是說,他們被指沒有履行對僱員的義務,或者因為他們與員工的關係差。

新企業在非洲建立聲譽是艱鉅的任務,需要高度重視人力資本的管理。Nicholson說,非洲不少國家的勞工法律相當複雜,勞資關係需要超越純粹的合同和法律協議。她指出,積極培育正面的人事關係往往有助於降低公司的聲譽風險。

在非洲,認真投資於員工的公司往往獲得最大的回報。Nicholson解釋說:「在非洲,企業最寶貴的財富是信任,而不是金錢。管理層與員工必須有良好溝通,才可降低聲譽及合約風險。非洲文化傾向於重視集體的需要,與西方文化鼓勵獨立及積極的個人主義有所不同。」

她援引一些常見的人力資源陷阱說,企業東主在簽訂任何合同前,必須詳細了解當地勞工法例,例如關於職工的薪酬及假期等法例。

她說:「不遵守當地勞工政策與市場環境、競爭水平和收入偏低等問題相比,更有可能使您的企業失敗。」

在非洲,企業不可隨便輸入外國員工及管理人員。南非非牟利組織南非貿易法中心(TRALAC)研究員JB CronjeALAC談及外國人在非洲臨時工作及跨境許可規定的法律問題及挑戰。

非洲移民當局的傳統思維大多是,越過邊境的每個人都可能是移民,因此企業必須徵求專業意見,以便取得所需的正確臨時簽證或工作許可。對於大多數非洲國家來說,跨境流動是一大收入來源。由於在南部非洲發展共同體地區,簽證費用高達1,000美元,企業在可行情況下應考慮聘請本地勞工。

照片:Twynham:「非洲正迎頭趕上。」
Twynham:「非洲正迎頭趕上。」
照片:Twynham:「非洲正迎頭趕上。」
Twynham:「非洲正迎頭趕上。」
照片:Myburgh:「方便營商。」
Myburgh:「方便營商。」
照片:Myburgh:「方便營商。」
Myburgh:「方便營商。」

外國企業往往因非洲不同的區域經濟共同體之間缺乏協調而感到沮喪,Cronje呼籲企業應注意各國的外國臨時勞工法例。不同的國家及區域經濟集團正進行商談,以便利商界人士在非洲臨時流動,藉此創造區域價值鏈。區域進一步融合可能減少貿易壁壘,創造更佳的網絡化市場,但許多國家還未制訂有關法例。有意在非洲營商的公司應注意當地實施的具體貿易協定。

總體而言,非洲擁有大量天然資源,為國際公司帶來不少商機。雖然風險不會抹煞非洲的眾多機遇,但仍須審慎管理。在非洲投資並不適合膽小者。追求高回報,就必須明白其中存在的高風險。

特約記者 Mark Ronan 開普敦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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