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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反斗城餘波未過 英國玩具業又現新威脅

在英國,玩具反斗城(Toy R Us)早前倒閉,影響還未完全浮現,近日兩家連鎖超市巨擘森寶利(Sainsbury’s)及阿斯達(Asda)又宣布計劃合併,為當地玩具業再添陰霾。

照片: 英國玩具業剛送別玩具反斗城,馬上又再被恐懼籠罩。 (相片提供: Shutterstock.com_Heather Shimmin)
英國玩具業剛送別玩具反斗城,馬上又再被恐懼籠罩。
照片: 英國玩具業剛送別玩具反斗城,馬上又再被恐懼籠罩。 (相片提供: Shutterstock.com_Heather Shimmin)
英國玩具業剛送別玩具反斗城,馬上又再被恐懼籠罩。

全球零售市場目前受多項因素衝擊,表現波動不穩,玩具業也和廣大零售業務一樣隨時面對危機。過去6個月,玩具反斗城的下場一直是全球各大傳媒的報道焦點。不過,對世界各地眾多玩具供應商而言,很多最近發生的事件同樣足以造成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般而言,這些事件都會先影響個別國家市場,再引發漣漪效應,波及全球。可惜天意弄人,英國很多玩具公司還未從玩具反斗城倒閉的噩耗復元過來,另一市場巨變偏偏又接踵而至。今年4月底,英國第二及第三大連鎖超市森寶利及阿斯達宣布計劃合併,雖然該國反壟斷機關競爭和市場管理局(Competition and Markets Authority)可能會出手干預,但有關交易如果最終成事,兩家巨擘便會組成英國最大連鎖超市,合計收益超過500億英鎊。

值得留意的是,森寶利在2016年已把英國最大玩具零售商愛顧(Argos)收歸旗下。因此,隨著合併交易完成,英國將出現一個實力極其雄厚的零售集團,影響力遠遠突破食品雜貨市場,覆蓋眾多領域。目前,愛顧已是當地數一數二的網上零售商,透過網站、流動渠道、859家門市及電話購物服務,售賣超過60,000款產品。該公司不僅是英國玩具零售業龍頭,在家居用品及電子產品市場也同樣稱冠。

愛顧網上平台Argos.co.uk是英國瀏覽量第三高的網站,每年點擊次數達10億。整體而言,該公司逾半營業額源自網上平台,每年門市的顧客交易約1.2億宗。現時,森寶利及阿斯達門市每周共吸引數百萬人流。日後,愛顧也可借助兩家公司的商店拓展傳統零售市場,增長潛力極大。

合併新聞傳出後,森寶利及阿斯達發表聯合聲明,談到這次交易背後的一些理念:「近年,消費者的購物習慣時刻在變,除講求價錢實惠外,也希望購物時選擇更多、更加方便。零售業也因此經歷迅速、重大的變化,超市、百貨店及服裝市場的競爭也日趨激烈。

「我們相信,森寶利及阿斯達合併後,實力定將更加雄厚,也可更有效應付各種挑戰。日後,新公司將擁有更多資源搜羅各種優質實惠的產品,為顧客提供五花八門的選擇,同時也會投資不同技術,打造更方便快捷的購物體驗。」

雖然這次交易名義上是合併,但森寶利可謂擔當主導角色。這次合併中,阿斯達的估值約為73億英鎊,項目完成後,其母公司沃爾瑪(Walmart)可獲新公司42%股權及現金29.75億英鎊。

自宣布合併後,森寶利及阿斯達也作出種種意料之內的公關承諾,例如商品更便宜、不會裁員、無計劃關閉門市等。不過,這次交易究竟有多大機會落實呢?對英國及全球玩具業又會帶來甚麼影響?

下文將簡述有關這次合併的主要問題,同時探討消息公布後外界的種種假設,找出哪些只是不切實際的遐想,用來掩飾真正影響各界的重大憂慮。

競爭和市場管理局有多大機會阻止合併?

目前,競爭和市場管理局據指正審視交易。不過,該局一向予人紙老虎的感覺,這次多半也會批准交易,然後加插一些意義不大的限制條款,試圖安撫各界。

照片: 森寶利期望透過合併,進一步提升實力。
森寶利期望透過合併,進一步提升實力。
照片: 森寶利期望透過合併,進一步提升實力。
森寶利期望透過合併,進一步提升實力。
照片:阿斯達目前估值為73億英鎊。
阿斯達目前估值為73億英鎊。
P照片:阿斯達目前估值為73億英鎊。
阿斯達目前估值為73億英鎊。

兩家零售商的文化有多吻合?

事實上,森寶利及阿斯達的共通點可能遠超外界預期。森寶利行政總裁Mike Coupe先前效力阿斯達,而阿斯達行政總裁Roger Burnley恰巧也曾在森寶利任職,兩人的相似背景無疑會在合併過程中發揮一定作用。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森寶利一向不喜歡開設大型門市,認為風險太高,但阿斯達卻較崇尚這種商店模式。這項分歧將如何解決,目前仍有待觀察。

如果交易成事,森寶利會否加快進軍美國市場的步伐?

雖然我們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但機會實在不大。這次沃爾瑪願意洽商交易,一大原因正是不希望再直接營運歐洲業務,而阿斯達已是他們在歐洲的最後資產。其實,根據一些傳聞,沃爾瑪至少兩年前已開始為阿斯達物色買家。阿斯達在英國的規模看來相當龐大,可是相比起來,他們的英國門市總數還不及沃爾瑪在德州的分店多。

沃爾瑪總營業額達5,000億美元,但當中國際業務的收益連四分之一都不到,只有1,180億美元。何況歐洲零售市場僧多粥少,表現乏善可陳,該公司也自然把目光轉到日趨蓬勃的中國和印度市場。

另外,沃爾瑪營運總監Judith McKenna今年1月才接手國際業務,至今不到5個月。按目前情況來看,她已認定發展歐洲市場的最佳策略並非獨自營運,而是物色合作夥伴,手持少數股份退居二線。

沃爾瑪為何要出售阿斯達?

沃爾瑪在1999年收購阿斯達。當時,後者是英國第三大連鎖超市,擁有229家門市,逾78,000名員工,年度營業額超過80億英鎊。事隔19年,阿斯達現在擁有584家門市,聘用超過146,000名員工,年度營業額超過220億英鎊。

從這些數據來看,阿斯達的規模大有增長。可是實際上,他們的業務發展始終沒有重大突破,多年來也只能緊守第三大連鎖超市的地位。這次交易,阿斯達的估值為73億英鎊,和沃爾瑪19年前的收購價相比,也僅僅多了5.84億英鎊。

同樣,1999年,阿斯達的營運利潤為4.36億英鎊,去年未計及通脹的利潤則為7.2億英鎊。考慮到過去19年來,公司無論門市數目或員工人數均多出近倍,這樣的業績實在說不過去。因此,總括來說,在沃爾瑪管理下,阿斯達的發展可謂令人大失所望。

合併會導致門市結業或裁員嗎?

雖然森寶利及阿斯達在初步公告表示無計劃關閉門市,但這只是例行說法,而競爭和市場管理局也極有可能要求他們結束部分現有商店,作為批准合併的先決條件。以往,當局會視乎合併公司在交易完成後,旗下有多少家門市之間的距離為5至15分鐘車程內,再決定是否需要關閉門市。現時,阿斯達的630家門市中,有526家和森寶利門市相距不到5英里,76家則位於相同的郵政編碼區內。

雖然一些報道指阿斯達以北英格蘭為主要市場,而森寶利則主攻南部及東南部地區,但實際上兩者的業務區域有很大重疊,足以令當局要求削減門市數目。

照片: John Baulch:英國監管當局或會要森寶利及阿斯達關閉部分門市,作為批准合併的條件。
John Baulch:英國監管當局或會要森寶利及阿斯達關閉部分門市,作為批准合併的條件。
照片: John Baulch:英國監管當局或會要森寶利及阿斯達關閉部分門市,作為批准合併的條件。
John Baulch:英國監管當局或會要森寶利及阿斯達關閉部分門市,作為批准合併的條件。
除了前線員工外,高級管理層會被裁減嗎?

自森寶利收購愛顧以來,兩家公司的管理層經常巧言美化各項人事變動,有時說為了貫徹務實作風,有時則為了提升效率、節省資源。目前,兩者的融合過程仍然十分漫長,但不少職位已難逃厄運。這次合併後,阿斯達的採購及行政團隊也會成為管理層一份子,恐怕將掀起新一輪人事波瀾。

這次合併對玩具業現存供應商及有意入行者而言有甚麼重要機遇?日後又要面對甚麼挑戰?

現時,英國絕大部分玩具供應商都認為,愛顧及森寶利的玩具產品業務較阿斯達優勝得多。這次合併潛在好處之一,是可大大提升阿斯達在玩具市場的實力。另外,阿斯達門市也可能成為愛顧的取貨點,這種安排無疑會令愛顧供應商的生意更為暢旺。

挑戰方面,隨著森寶利及阿斯達合併,新公司既然可帶動供應商的銷情,在商討合作細節時自然也會要求更優厚的條款及較高分賬。另外,假如一家玩具公司現時同時在森寶利、阿斯達及愛顧售賣產品,當合併完成後,新公司便會完全知悉其與3個平台的合作條件。他們日後會以3份合作協議的平衡點為依歸嗎?還是會要求以對他們最有利的條件為準?相信答案也可想而知。

英國玩具業主要刊物《玩具世界》(Toy World)出版人 John Baulch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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