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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玩具業目前的禍患:收茶錢與虛報失貨

供應商是否須賄賂測試廠,才能讓貨物通過測試以便付運?零售商虛報未有收齊貨品?無論是新手法或舊招數,這些詐騙行為都為玩具業帶來困擾。但這是否只是零售業出現了更大問題的徵兆?

照片:「收茶錢」為玩具製造商帶來煩惱。(Shutterstock.com)
「收茶錢」為玩具製造商帶來煩惱。
照片:「收茶錢」為玩具製造商帶來煩惱。(Shutterstock.com)
「收茶錢」為玩具製造商帶來煩惱。

我是一名記者及行業觀察者,在玩具業工作了30年時間,經常被人要求報道零售商一些頗受質疑的商業手法。例如,涉及一些具爭議性的交易條款,目的是提高零售商的利潤。供應商往往不方便談及這些事情;至少不會像記者般可暢所欲言,因為記者不需要直接依靠零售商惠顧。

但其實並非只有零售商的一些手法受到爭議。最近,我聽聞一個尤其狡猾的做法正在死灰復燃,那就是「收茶錢」。

大家或許不熟悉「收茶錢」這個名詞。這是指一些測試廠進行的欺詐活動,這些測試廠大多代表遠東的一些大型零售商。測試廠會要求生產商付錢,才讓其貨品通過測試以便付運。曾經有反貪污措施令這些欺詐行為一度銷聲匿跡,但現在很明顯已死灰復燃。

當然,最大問題是,究竟那些大型零售商對這情況是視而不見,還是真的不知道有這類事情發生?一位供應商告訴我,當他向一家零售商提出測試廠的問題時,對方說會進行調查,但結果這位供應商獲得的訂單急劇減少。

當《玩具世界》刊登了這報道後,不少供應商也告訴我關於類似的故事。如果以為問題只是發生在小型的地方測試廠,那就錯了。被指控進行欺詐行為的測試廠,其實是全球最大的測試廠之一。多個供應商認為,就是因為他們是最大的經營者,自以為可以不用依法做事,為所欲為。

「收茶錢」的現象再度興起,卻不是供應商面對的唯一挑戰。決定脫歐後的英國市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英鎊匯價下跌16%,令零售業全面利潤收縮。總部設於英國的零售商,無可避免地要想盡辦法,應付供應商提出的加價要求。

有些零售商嘗試與供應商談判,要求給予折扣或提供額外的營銷協助。亦有零售商在聖誕節前花光預算,趕在新年加價前盡量入貨。有些甚至拒絕接受加價,結果是供應商不再供貨。雖然確實出現不少這些對峙場面,但到最終可能還是要妥協。

零售商採取的上述策略,在這艱難時期裡,某程度上被視為合理的反應。但某些零售商採用的策略,卻備受質疑。舉例,當《玩具世界》報道了「收茶錢」的故事後,多個供應商聯絡我們,投訴如何被零售商「虛報失貨」。

照片: 貨物從貨車掉下?「虛報失貨」情況在玩具業流行嗎?
貨物從貨車掉下?「虛報失貨」情況在玩具業流行嗎?
照片: 貨物從貨車掉下?「虛報失貨」情況在玩具業流行嗎?
貨物從貨車掉下?「虛報失貨」情況在玩具業流行嗎?

局外人也許不明白「虛報失貨」的確實意思。「虛報失貨」是指零售商聲稱運來的貨物有部分不見了,所以扣減給供應商的付款,補償缺少了的貨物。你可能認為,這類徹頭徹尾的行騙行為,在今天先進的物流系統下,應該難以得逞。但事實是這種事情不單存在,更經常發生在其中一家零售商身上。

事實上,有供應商表示會把這因素計算在與有關零售商的交易條件內。如果事情屬實,那表示問題不單在於一兩個在倉庫工作的流氓員工。涉及的零售商規模如此龐大,供應商不願意向對方提出這問題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們對「虛報失貨」故事的反應,亦說明這是一個普遍現象。事實上,有一個熟人告訴我零售商「虛報失貨」的手法,如何避過被發現。做法是將紙箱內最底部而不是頂部的貨物搬走,這樣便較難被察覺。另一供應商甚至統計因這緣故而招致的損失,由2015年的10,000英鎊(12,400美元),增加至去年的20,000英鎊。他說,若不是開始努力對付這問題,相信沒多久損失會增加至30,000至40,000英鎊。

照片:Baulch:「 邪惡意圖。」
Baulch:「 邪惡意圖。」
照片:Baulch:「 邪惡意圖。」
Baulch:「 邪惡意圖。」

不過,據說「開始努力對付這問題」並非易事。原因之一是零售商推薦的運輸公司往往未能為供應商提供成功索賠所需的文件。還有另一個問題是數碼屏幕不能蓋印章。事實上,一位供應商甚至暗示,有零售商蓄意把電腦軟件設定成自動隨機匯報出現來貨缺失的情況。

除此之外,許多供應商仍面對協助營銷引起爭議的問題。當原有買手離開了,而鑒於公司政策,供應商沒有被知會替代者的名字,令以上所有問題進一步加劇。

總的來說,問題可能其實只是由於行政負擔過於巨大,而非有任何邪惡意圖。當然,邪惡的意圖才是這裡要討論的根本問題。不過,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類不法行為為供應商帶來的額外成本數目不少。實際上,他們也不能不把這些額外支出視為客戶額外費用,或與某零售商做生意須付的「稅項」。

以上其中一個故事最近出現了一個有趣的後記。在上兩個星期,BBC Breakfast 和Radio 5兩個新聞節目均報道了有關虛報失貨行為的新聞,但焦點放在食品業和食物供應商之上。明顯的,這類令人遺憾的做法,不是只發生在玩具業。至於「收茶錢」的問題,看來這種非法的交易已不是秘密,反而抵制這做法的方法鮮為人知。

英國及歐洲玩具業主要刊物《玩具世界》(Toy World)出版人 John Baulch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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