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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英國公投退出歐盟的影響

2016年6月24日,英國公投結果揭曉,以52%對48%的比數通過退出歐盟。大力推動「留歐」的英國首相卡梅倫隨即宣布辭去首相及保守黨領袖的職務。

卡梅倫辭職意味將由下任首相啟動退出歐盟的程序。英國需要引用《里斯本條約》第50條,展開為期兩年的退出談判。雖然公投已有定案,但是在觸發第50條機制之前,以及在隨後的整個談判過程中,英國仍然是歐盟的正式成員。

因此,現行的貿易體制至少將維持兩年,包括英國可進入歐洲共同市場、在歐盟理事會和歐洲議會擁有正式投票權,以及需要遵守歐盟法規。

不過,改變始終會來臨,而且很大程度上將取決於領導層選舉的結果。負責新任黨魁選舉工作的保守黨委員會已公布選舉時間表,預計新首相將於2016年9月9日選出。不管誰人當選,以前所謂「非正式談判」的說法似乎不太可能實現。由於歐洲委員會主席容克表明,在第50條啟動之前「禁止」舉行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談判,因此新首相必須按第50條的程序行事。

新首相肯定會選出,但「脫歐」談判對英國國內政治的影響卻不明朗。目前圍繞英國與蘇格蘭的關係已有不少議論。蘇格蘭首席部長斯特金(Nicola Sturgeon)多次表示,即使以退出英國為代價,蘇格蘭也要留在歐盟。

無論如何,某種形式的談判最終會開始,《里斯本條約》第50條規定了退出歐盟的機制。當一個成員國引用第50條,便有兩年時間來談判退出的條件。談判方將是歐盟與英國,而在談判時英國將被視為非歐盟國家。假如得到歐洲理事會其他27個成員一致同意,兩年的談判期可以延長。鑒於歐盟曾經花費3年時間與格陵蘭談判其退出問題,預料英國亦會要求延長談判期。協議一旦達成,便會提交歐洲理事會(即27個成員國的領導人)審議,需要佔歐盟總人口65%的至少20個成員國同意方可通過。其後,再由歐洲議會以過半數投票批准。

對貿易商來說,最壞的情況是歐盟與英國無法達成協議。即是說,英國在沒有協議的情況下退出。這樣一來,歐盟及英國均有義務向對方實施適用於世界其他地區的貿易限制。如果英國希望重新獲得之前作為歐盟成員時行使的世貿組織的權利及義務,就需要得到世貿所有成員同意。不過,考慮到英國對歐盟貿易的重要性,談判是不可能沒有結果的。以下有4種退出途徑,英國或會選用其一。

第一種途徑是英國嘗試與歐盟談判一系列的雙邊協議,就如瑞士過去的做法。誠然,瑞士大部分貨品可以免關稅及無配額與歐盟貿易,但由於瑞士是在歐盟關稅同盟之外,因此瑞士企業要承擔額外的行政成本。此外,歐盟與世界其他地區達成的貿易協定,瑞士也不是其中一員。這種關係還有其他代價:瑞士對歐盟制訂的法律沒有投票權,影響力也很小。雖然瑞士沒有義務更新其法律,與歐盟一致,但若不這樣做,便可能不得進入單一市場。

第二個選項是挪威模式。歐盟較為青睞由挪威、冰島和列支敦士登組成的歐洲經濟區。這些國家可以進入共同市場而毋須成為歐盟成員,但前提是要遵循歐盟所有與共同市場有關的法規。不少鼓吹「脫歐」的人士指出,歐洲經濟區可作為保護國家主權的工具。但事實上,即使拒絕實施歐盟某些法規也可能導致歐洲經濟區協議的一部分被中止。歐洲經濟區已存在近20年,其成員縱使可以推遲,但卻從未能成功阻止歐盟法規的實施。

雖然瑞士或挪威模式均容許英國繼續進入共同市場,但該國對歐盟的立法程序卻沒有發言權。此外,還有另一難題。鑒於「脫歐」支持者的焦點是限制移民,目前還不清楚英國會否願意如其他歐洲經濟區成員那樣樂意接受人員的自由流動。

第三個方案是談判自由貿易協定,類似歐盟與加拿大的《全面經濟與貿易協定》。《全面經濟與貿易協定》目前尚未生效,除卻雞及雞蛋等少數「敏感類別」食物外,加拿大產品可獲優惠進入歐盟單一市場,並獲撤銷大部分的貿易關稅。可是,協定僅適用於完全是「加拿大製造」的貨品。在這種模式下,進入共同市場的貨品將只限於完全在英國製造的產品。這樣一來,香港及中國內地製造的貨品就不能以英國作為入境地點進入共同市場。

第四種模式則類似歐盟與土耳其的關稅同盟,可能採取輸往歐盟國家的工業品可免關稅或配額的方式。然而,在土耳其模式下,英國對從歐盟以外地區進口的貨品,亦須徵收歐盟的共同對外關稅。此外,關稅同盟對服務業不提供共同市場的准入,亦不容許土耳其參加由歐盟談判的自由貿易協定。土耳其並非歐盟的正式成員,對關稅水平也沒有發言權。

未來英國與歐盟的關係有何改變,仍屬未知之數,很可能是上述各種模式的新組合。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第50條啟動前,英國仍是歐盟的正式成員,擁有各項相關權利及義務。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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