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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世界杯足球赛与国际制裁

俄罗斯正筹办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投资数以十亿美元改善基建。世界杯最终能否带来丰厚的经济效益,目前尚未清楚,不过预料会对俄罗斯的国际形象有良好影响,而一些不太知名的赛事举行城市也得以提升全球知名度。

本届世界杯的开支可能是历届之最。俄罗斯政府鼓励并支持进行大量投资,新建和改建训练设施、运动场、酒店、道路和机场等基础设施。近年俄罗斯致力实现经济多元化,藉此降低对燃料和矿产等传统产业的依赖,抵销西方制裁带来的冲击,以及减少外国投资者和国际金融业对制裁的忧虑。俄国政府支持上述投资项目,正是推动经济多元发展的具体行动之一。

石油和天然气价格暴跌与西方制裁

石油和天然气的价格于2014年中左右开始暴跌,对俄罗斯出口额有明显的负面影响。原油平均出口价从2013年每桶超过100美元,大幅跌至2016年的每桶不足40美元;天然气的出口价也从每千立方米约335美元降至每千立方米不到160美元。

 

表:俄罗斯原油、石油产品、天然气和液化天然气平均出口价
表:俄罗斯原油、石油产品、天然气和液化天然气平均出口价

 

俄罗斯十分依赖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无疑是受价格暴跌影响最严重的石油出口国之一。2014年初,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并军事干预乌克兰,美国和欧盟等西方世界因此对俄国实施国际经济制裁,令其经济雪上加霜。

上述双重打击引发国际金融市场对俄罗斯经济的信心危机,导致俄罗斯资产被大量抛售、卢布贬值,经济衰退随之而来。该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实质增长,从2011年至2013年每年平均超过3.5%,下跌至2015年的-2.8%,以及2016年的-0.2%。石油和天然气价格暴跌,加上西方制裁导致俄罗斯经济停滞不前,令长达5年的经济繁荣期戛然而止,但也促使俄国加快经济多元化和改革的步伐,包括开发高科技产业。

石油和天然气产品占俄罗斯出口的比重,已从2014年的65%下降到2017年的55%。同时,俄罗斯政府对石油和天然气收入的依赖也大为减少。2014年,这方面的收入占联邦预算收入的一半以上,到2017年只占39%,预计未来3年将进一步下降至33%左右。

普遍认为,西方制裁对俄罗斯经济的影响,远不及石油和天然气价格暴跌带来的冲击严重。虽然有些措施禁止从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进口货物,除非该等货物附有乌克兰出具的证书,但是除却武器外,贸易制裁基本上没有针对特定税目。不过,以某些可应用于油气生产勘探的敏感技术及服务而言,制裁覆盖种类广泛的物品,例如道管、钻管和岩石钻孔工具[1]。

自制裁实施以来俄罗斯与欧美贸易的变化,与俄罗斯全球贸易模式的变化大致相若。例如,2015年至2017年间,美国和欧盟从俄罗斯的进口平均减少8-9%,而同期俄罗斯总出口也平均下滑8%。

2016年,欧盟从区外经济体的进口货值中,俄罗斯的占重下降至6.9%,为历来最低,主要原因在于俄国的出口多属燃料和矿产等初级产品。到2017年,俄国的占重已回升至7.8%。至于美国的进口,俄国所占比重稳定保持在1%左右。事实上,自制裁实施以来,美国和欧盟从俄国进口的一些产品类别甚至有所增长,例如机械和运输设备、木制品和食品。

制裁对投资的影响似乎较大。为针对俄国的能源、国防和金融界别,与总统普京关系密切的俄罗斯高级官员和寡头被西方冻结资产和禁止入境。国际投资者特别关注的是某些俄罗斯银行和公司也被制裁,难以进入资本市场,其中包括俄罗斯各大国有金融机构,如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Sberbank)、俄罗斯外贸银行(VTB Bank)、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银行(Gazprombank)、俄罗斯国有开发银行(Vnesheconombank)、俄罗斯农业银行(Rosselkhozbank),以及这些银行的附属公司。

俄罗斯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较少来自美国主导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国家。俄国录得的外商直接投资减少,主要是来自欧盟的投资减少之故,尤其是2014年下半年到2016年第一季。不过,由于国际能源价格和俄罗斯卢布企稳等原因,外资下降趋势其后有所扭转。同时,来自东盟国家的外商直接投资从2014年的1.27亿美元猛增至2016年的163亿美元,有助俄罗斯弥补资金缺口。

 

图: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国家在俄罗斯的直接投资
图: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国家在俄罗斯的直接投资

 

多元化与改革

为抵销能源价格低企和西方制裁造成的影响,俄罗斯政府已采取新措施以恢复投资者的信心,并减少对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确保国家作好准备迎接未来的经济挑战。计划进行的主要改革包括:把银行等国有企业私有化;未来6年减少一半贫困人口;向中小企业提供低息银行信贷;通过数码化和简化服务,改进政府机构;开发新的科技及工业园,对现有园区进行升级改造,在高科技产业推动政府支持的策略性投资。俄罗斯也支持并愿意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倡议的落实和开展。

上述事态发展反映出俄罗斯推动经济多元化的决心。俄罗斯在2018年6月至7月举办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不仅可以改善国际形象,让全球投资者注意到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大城市以外多个二线城市的潜力,而且在全国各地共11个举行赛事的城市投资建设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也是协调区域发展的绝好机会。

 

图:2018年世界杯足球赛11个举行城市
图:2018年世界杯足球赛11个举行城市

 

图:2018年世界杯足球赛12个运动场
图:2018年世界杯足球赛12个运动场

 

世界杯效应

根据最新成本估算,俄罗斯为筹办为期1个月的世界杯足球决赛,已投资约130亿美元,最终很可能超过2014年巴西花费的150亿美元,成为有史以来开支最高的世界杯足球赛。除新建或翻修113个训练场地和12个运动场(其中包括耗资约15亿美元的圣彼得堡运动场)外,该国正兴建约60家新酒店,为球迷及游客提供10,000多间客房。

 

相片:圣彼得堡运动场,一般称作克雷斯托夫斯基(Krestovsky)运动场,是俄罗斯最大的运动场之一,可容纳11万人。
圣彼得堡运动场,一般称作克雷斯托夫斯基(Krestovsky)运动场,是俄罗斯最大的运动场之一,可容纳11万人。
相片:圣彼得堡运动场,一般称作克雷斯托夫斯基(Krestovsky)运动场,是俄罗斯最大的运动场之一,可容纳11万人。
圣彼得堡运动场,一般称作克雷斯托夫斯基(Krestovsky)运动场,是俄罗斯最大的运动场之一,可容纳11万人。

 

预料世界杯期间将有超过150万名游客涌入俄罗斯,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的花费估计达30亿美元。尽管如此,只有时间才能证明有关投资在经济上是否值得。

然而,世界杯将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投资者提供机会,探索俄罗斯一些没有那么知名的城市和地区,并方便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以外的9个主办城市自我推广,招揽外商合作和投资。

 

相片: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
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1)。
相片: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
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1)。
相片: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
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2)。
相片: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
预料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决赛期间,球迷和游客在住宿、门票、纪念品和交通方面将花费30亿美元(2)。

 

由于世界杯的基础设施主要由联邦/地区/市政府和私营部门共同出资[2],此类基建方面的公私营合作若取得成功,不仅有助协调俄罗斯不同地区的发展步伐,也能增强国际财团重返俄罗斯市场的信心。

俄罗斯复苏

鉴于俄罗斯近期通胀温和(2018年第一季为2.3%,而全年通胀目标为4%),加上中央银行继续致力把基准利率维持在较低水平,以促进信贷增长并扩大内需,预料2018年该国GDP实质增长1.7%。

在经历两年的经济衰退后,去年俄罗斯经济出现反弹。现时该国基于购买力平价的人均收入为27,800美元,与葡萄牙、波兰和匈牙利等欧洲国家相若,领先于巴西、印度、中国和南非等其他金砖经济体。

俄罗斯经济复苏对香港来说是好消息。2017年,俄罗斯是香港第八大欧洲贸易伙伴,从香港进口了总值28亿美元的货品。随着俄罗斯经济持续复苏,与世界杯相关的旅客消费开始攀升,香港与俄罗斯的贸易可能会达到更高水平。这种情况已反映在2018年第一季的数据上,期间双边贸易增长89%,其中香港对俄罗斯的出口增长97%,而从俄罗斯进口的货值则增长66%。

此外,由于西方实施制裁,俄罗斯项目持有人可能会更多以香港作为融资和交易的平台,以利用亚洲的资本池和「一带一路」的商机。预料在基础设施、金融、物流、资讯科技、环境保护和城市规划等领域,俄罗斯也会向香港专业服务供应商寻求更大支援,为日后该国的项目提供顾问、执行和管理等服务。

 


[1] 这些产品的完整清单及其税号:欧盟美国

[2] 总开支估计达130亿美元,其中30%据称来自私人投资者。

资料提供 图片:陈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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