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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製造:在古吉拉特邦設立生產基地的機遇 聲音檔案

古吉拉特是印度主要的工業邦,港商若有意遷移勞動密集型生產活動,該邦是一個理想選址。

香港貿發局研究部最近前往印度實地考察,其後推出一系列文章,評估印度是否適合作為另一個生產基地,以便受華南成本飆升所累的港商遷移生產活動。首篇文章《印度製造:一個擁有龐大本土市場的生產基地》概括介紹印度製造業的情況、勞工成本、勞動力供應及質素、物流,以及當地政府一些計劃。本文則探討古吉拉特作為印度一大邦,是否港商遷廠的一個適合地點。

古吉拉特是印度西部的一個邦份,瀕臨阿拉伯海,與拉賈斯坦邦(Rajasthan)、中央邦(Madhya Pradesh)和馬哈拉施特拉邦(Maharashtra)接壤。該邦沿海有多個港口,主要有以貨櫃貨物為主的蒙德拉港(Mundra Port)和專門處理散貨及件雜貨的坎德拉港(Kandla Port)。

香港貿發局研究部走訪了古吉拉特邦的經濟中心艾哈邁達巴德(Ahmedabad)和首府甘地訥格爾(Gandhinagar)。本文不僅探討古吉拉特邦對工業有利的政策,也涉及勞動密集型產業和基礎設施的發展,並介紹我們在該邦曾參觀的薩納恩德(Sanand)工業園。

 

(英文)

在莫迪管治下轉型,古吉拉特邦領先印度

以不變價格計,古吉拉特邦的內部生產總值居印度各邦前五位,佔印度GDP的8%左右。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在2014年大選勝出,就任印度總理之前,於2001年至2014年擔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長。在莫迪管治下,其親商及鼓勵外商投資的政策使古吉拉特邦大為改變,成為2005-06至2013-14財政年度印度增長最快的邦份之一[1],內部生產總產值年均增長9.3%,高於全國7.6%的平均水平。在印度,該邦較為發達,人均收入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約40%。

古吉拉特是印度一個重要的工業邦,工業佔內部生產總值約40%(僅製造業就佔內部生產總值的28%),而服務業則佔約45%。據印度最新的年度工業調查,古吉拉特邦佔全國工業總產值的18%左右。該邦的主要製造業有石油、化工、工程、汽車及汽車零部件、紡織服裝、寶石和珠寶,以及醫藥等。

古吉拉特邦是印度五大外商直接投資目的地之一,截至2015年9月,外商直接投資累計總額達121億美元。2014-15財政年度,該邦出口達590億美元,在印度各邦中居第二位,僅次於馬哈拉施特拉邦。

以下兩節將探討古吉拉特邦的商業環境和政府鼓勵投資的政策。

古吉拉特邦充滿活力,在世銀印度營商環境報告居前列

古吉拉特邦人口達6,000多萬,佔印度總人口的5%,僅及馬哈拉施特拉邦一半。若把古吉拉特邦視為一個國家,其人口與泰國差不多,但少於東盟的印尼、菲律賓和越南等具競爭力的生產基地,卻多於緬甸、馬來西亞和柬埔寨。古吉拉特邦約一半人口的年齡為15至40歲,年輕製造業工人供應充裕。

圖: 古吉拉特邦與東盟國家的人口比較
圖: 古吉拉特邦與東盟國家的人口比較

古吉拉特邦為總理莫迪的家鄉,是印度經濟改革的先驅,而莫迪試圖把在該邦的管治模式推向全國[2]。根據世界銀行《2016年營商環境報告》,印度的整體排名為第130位,比上次調查移前12位。世界銀行與印度合作,於2015年9月公布印度各邦營商環境報告,而古吉拉特邦在整體調查中排名居首。該報告評估各邦在8個領域實施的商業改革,並指出古吉拉特邦在該8個評估領域中,有5個居第一或第二位,如下表所示。

圖: 古吉拉特邦營商環境在印度居前列
圖: 古吉拉特邦營商環境在印度居前列

世界銀行報告也稱讚古吉拉特邦推出投資者支援系統(Investor Support System),方便國內外投資者獲取工業用地所在地、基礎設施情況,以及鄰近的港口和機場等資料。此外,現在許多官方登記及手續可以在網上辦理,包括勞工登記和污染管制委員會審批等。此舉應受港商歡迎,因為他們可以在網上取得相關資訊以及辦事程序等資料。

雖然中國內地及香港並非古吉拉特邦外商直接投資的主要來源地,不過中國內地生產成本上漲已令不少人有興趣在該邦投資。古吉拉特邦政府還表示,將在中國設立貿易便利化中心,提供該邦產業政策的最新資訊,並處理外商直接投資相關查詢。

古吉拉特邦支持製造業,當中包括勞動密集型產業

莫迪的中央政府推出多項改革政策,力求增加外商直接投資,其中包括「印度製造計劃」(Make in India Initiative,簡稱MIII) (參見《印度製造:一個擁有龐大本土市場的生產基地》),而各邦政府也實施多項改革措施,改善營商和投資環境。

古吉拉特邦是印度西部的工業重鎮,有「印度石油之都」之稱,也是汽車製造中心。邦政府的設想是把古吉拉特邦打造為具有全球競爭力及創新的產業投資目的地,促進包容性增長、可持續發展和熟練工人就業。如上所述,目前製造業佔古吉拉特邦內部生產總值的28%左右,邦政府預期到2020年上升到32%。

古吉拉特邦不僅是重工業基地,製造汽車、石油化工及工程產品,也是紡織品及電子產品等輕工業製造中心。古吉拉特邦有「東方曼徹斯特」及「牛仔布城」之稱,在印度各邦之中,棉花生產(35%)和出口(60%)均居前列,更是全球第三大牛仔布產地。紡織業佔該邦工業生產的6%,並佔印度紡織總出口的12%。

在此情況下,邦政府已選定一些行業為古吉拉特邦的增長引擎,包括農產品加工、工程和汽車、醫藥、寶石和珠寶、紡織服裝,以及電子系統設計與製造(ESDM)等。下圖顯示古吉拉特邦政府選定的重要產業所在地。

地圖: 古吉拉特邦重要產業所在地
地圖: 古吉拉特邦重要產業所在地

在上述一些產業中,有不少經營勞動密集型活動的中小微企業,有資格享受邦政府的支援計劃及優惠措施。事實上,古吉拉特邦對中小微企業提供多方面支援,包括利息補貼、技術獲取基金、市場發展支援、集群發展,以及附屬工業和外判承辦商發展支援,以鼓勵中小微企業擴展及把業務多元化。

此外,合資格企業可申請工資援助,每人1,200印度盧比(18美元)。為鼓勵婦女工作,該邦額外向每名受僱女性提供300盧比(4.5美元)。除工資援助外,合資格機構可享受增值稅退稅,金額高達所繳稅款的80%。

專為紡織服裝及電子製造業而設的計劃

除對中小微企業的補貼外,古吉拉特邦對特定行業還有不少支援計劃。在古吉拉特邦紡織政策下,該邦實施很多優惠計劃,以促進紡織業發展,包括利息補貼、電費補貼、增值稅寬減、技術紡織品支援、對現有機構提供的節能、節水和環保合規支援、技術獲取和升級支援、服裝培訓支援,動力織機業培訓支援,以及設立紡織服裝園區支援等。

同樣地,古吉拉特邦為縮窄預計到2020財政年度達3,000億美元的龐大供需缺口,在2014年推出新電子政策,在當地創造能滿足國內供應不足並適合產品創新的營商環境,為國內外投資提供不少商機。在新政策下,該邦提供登記和印花稅等優惠措施,並提供電費補貼和稅務優惠。

古吉拉特邦的工資較中國及東南亞更具競爭力

印度的勞工成本比中國低得多。同樣地,古吉拉特邦的勞工成本比中國各省及大多數東盟國家為優。2015年,古吉拉特邦非熟練製衣工人的每月最低工資約100美元[3]。下表顯示古吉拉特邦製衣工人與亞洲主要服裝出口國每月最低工資比較。

圖: 每月最低工資比較
圖: 每月最低工資比較

古吉拉特邦基礎設施完善

收費合理而且穩定的電力供應一直是製造商設立生產基地的重要考慮因素之一。印度一些邦份有時會停電,但是古吉拉特邦的電力供應卻高出需求約20%。

圖: 古吉拉特邦電力供應有餘
圖: 古吉拉特邦電力供應有餘

除電力供應穩定外,古吉拉特邦擁有完善的運輸系統,連接工業區與港口。在鋪裝道路佔道路總長度的比例方面,該邦在印度最高。邦政府還推行一項雄心勃勃的邦道發展計劃,興建6,000公里道路,以改善交通網絡。該項計劃包括興建進出港口的優質多車道公路,以及改善工業區與港口道路連接。

古吉拉特邦位於印度西岸,地理位置優越,到歐洲的運輸路線比中國或東南亞國家更短。蒙德拉港是印度最大的私營港口,貨櫃吞吐量居全國第二位,僅次於馬哈拉施特拉邦的賈瓦哈拉爾尼赫魯港(Jawaharlal Nehru Port)。目前蒙德拉有3個貨櫃碼頭,包括迪拜環球港務集團(DP World)全資擁有的蒙德拉國際貨櫃碼頭(Mundra International Container Terminal)、印度阿達尼港口和經濟特區有限公司(Adani Ports and Special Economic Zone Ltd,簡稱APSEZ)經營的另一個碼頭,以及APSEZ與日內瓦MSC合資經營的碼頭。

尼赫魯港處理能力有限,而且進出港口的交通亦十分擠塞,因此蒙德拉港在印度貨櫃吞吐量中所佔的比例不斷提高。2014-15財政年度,尼赫魯港的處理量達446萬TEU(標準貨櫃單位),以超過100%的負荷經營。該港正在擴建,以便將處理能力提高至660萬TEU。鑒於印度西部和北部工業區的貨櫃貨物料將進一步增長,蒙德拉國際貨櫃碼頭已與法國達飛海運集團(CMA-CGM)合作,在蒙德拉興建第四個碼頭,處理能力為130萬TEU,預計於2016年中建成。第五個碼頭也是由APSEZ和MCS擁有,2016年底建成時將使蒙德拉港的綜合處理能力提高至780萬TEU,超過尼赫魯港。

圖: 蒙德拉港貨櫃吞吐量正迎頭趕上
圖: 蒙德拉港貨櫃吞吐量正迎頭趕上

古吉拉特邦國營坎德拉港的貨物吞吐量居印度港口之首,是石油、化工和生鐵的進口樞紐,也是紡織品、鹽和穀物的出口樞紐。

GIDC工業邨為小型製造商提供即租即用服務

香港貿發局研究部在艾哈邁達巴德實地考察期間,訪問了古吉拉特邦工業發展公司(Gujarat Industrial Development Corporation,簡稱GIDC)。該公司是邦政府機構,負責開發配備基本基礎設施及公用服務的工業園區。目前GIDC共經營186個工業邨,並正在古吉拉特邦購入更多土地,用於進一步發展。GIDC管理層指出在GIDC的工業邨內設立生產單位有眾多好處,包括土地分配透明及集中辦理、公用服務良好,以及交通運輸方便。另外,用地面積較小的中小微企業,還可選擇即租即用。土地租賃年期長達99年,到期可續約。

古吉拉特邦良好的營商環境已吸引許多外國製造商在該邦設立廠房,其中美國醫療保健產品製造商雅培(Abbott)在吉哈加迪亞(Jhagadia)設廠,而瑞士電子產品製造商碩特電子(Schurter Electronics)亦在蘇拉特(Surat)建立一個生產基地。2015年5月,古吉拉特邦政府與一家中國企業簽訂諒解備忘錄(MoU) ,承諾在薩納恩德(Sanand)投資16億美元,設立紡織工業園。

GIDC帶領香港貿發局研究部參觀了該公司所屬的薩納恩德工業邨(Sanand Industrial Estate SIE)。該工業邨距艾哈邁達巴德約25公里,總面積超過20平方公里。我們參觀了工業邨第二期——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第一期已成功吸引美國可口可樂(Coca-Cola)、日本日立(Hitachi)和德國博世(Bosch)等海外製造商設廠。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投資的製造商有美國福特(Ford)和中國寶鋼,他們已設立生產設施,包括大型工廠和倉庫。

據GIDC表示,2015年4月,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的地價每平方米約為3,600盧比(56美元),較珠江三角洲大部分地區的工業用地便宜。舉例來說,在深圳和廣州這兩個港商設廠熱點,工業地價每平方米由61至95美元不等。

薩納恩德有邦道與各地連接,最接近的火車站和機場都在艾哈邁達巴德。散貨方面,薩納恩德可利用距艾哈邁達巴德約270公里的坎德拉港和達何(Dahej)貨運港,而往西80公里則是蒙德拉港。因此,薩納恩德工業邨的製造商使用蒙德拉港比尼赫魯港更方便。由當地前往尼赫魯港的距離是560公里。

地圖: 薩納恩德工業邨交通方便
地圖: 薩納恩德工業邨交通方便

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內的道路鋪裝良好,規劃妥當,相反方向的車流各有分隔車道,寬度足夠大貨車或貨櫃車進出。

圖: 寶鋼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的生產設施
寶鋼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的生產設施
圖: 寶鋼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的生產設施
寶鋼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的生產設施
圖: 貨車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內穿梭往來
貨車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內穿梭往來
圖: 貨車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內穿梭往來
貨車在薩納恩德第二工業邨內穿梭往來

德里孟買工業走廊有四成位於古吉拉特邦境內

印度中央政府為把該國打造為全球製造中心,在2014年9月推出「印度製造計劃」。在這項計劃下,政府建議設立多條全國性工業走廊,其中規模最大的是德里孟買工業走廊(Delhi Mumbai Industrial Corridor)。這條工業走廊全長1,483公里,穿過6個邦[4],擬建基建及工業項目達1,000億美元。工業走廊的專用貨運走廊(Dedicated Freight Corridor),是一條由北方邦達德里(Dadri)至馬哈拉施特拉邦尼赫魯港的高速鐵路,將在2019年建成。屆時,在古吉拉特邦的工廠除可通過道路把貨物運往蒙德拉國際貨櫃碼頭或尼赫魯港外,更可選擇以鐵路運送到尼赫魯港。

沿著德里孟買工業走廊,專用貨運走廊兩側150公里的地方將發展多個智慧城市、經濟特區及基礎設施。由於德里孟買工業走廊有40%位於古吉拉特邦境內,該邦政府正開發一些大規模的特別投資區,包括托萊拉特別投資區(Dholera Special Investment Region)。該區總面積為879平方公里,約有香港的80%那麼大,經艾哈邁達巴德—巴夫那加爾(Bhavnagar)快速公路到艾哈邁達巴德的車程約兩個小時。

托萊拉特別投資區歡迎服裝、電子和玩具等輕工業在區內設立生產基地。為改善交通,政府計劃為該區興建鐵路及港口。

地圖: 德里孟買工業走廊貫穿古吉拉特邦
地圖: 德里孟買工業走廊貫穿古吉拉特邦

總結

古吉拉特邦為有意遷移勞動密集型工廠的香港製造商提供有利的經營環境。該邦在世界銀行《營商環境報告》中居印度各邦前列,加上邦政府大力推動紡織及電子製造業,應會受到香港製造商歡迎。該邦基礎設施日趨完善,對有意在印度物色生產基地的港商來說,也是一大優勢。印度是一個大國,各邦差異很大,因此以後的文章將介紹其他邦份,並評估它們作為另一生產基地的潛力。


[1]  印度的財政年度從每年4月1日至次年3月底。

[2]  莫迪出掌中央政府以來,推行全面經濟改革,印度營商環境有所改善。雖然莫迪政府在第一年取得初步成功,不過某些激進的改革措施面到越來越多反對聲音,其中包括簡化勞動法。

[3]  這是根據製造成衣的非熟練工人每日最低工資276盧比(約4美元)計算,假設每月工作25天,不包括任何津貼。若以每月30天計,最低工資為120美元。

[4]  德里孟買工業走廊跨越北方邦、國家首都區(包括德里和哈里亞納邦(Haryana))、拉賈斯坦邦、中央邦、古吉拉特邦和馬哈拉施特拉邦。

資料提供 圖片:吳珈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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