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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覓生產基地:東南亞大陸(一)

中國的生產成本持續上升,促使製造商另覓生產基地,其中東南亞國家備受注目,但各國情況有別,必須留意。

中國供應鏈成熟難阻遷廠海外之勢

過去數年,有報道指跨國公司鑒於中國內地工資不斷上漲,陸續把勞力密集的製造活動轉移至東南亞[1]。例如,2009年,耐克(Nike)為實施區域多元化,關閉了江蘇省的自設工廠,並增加從越南採購的比重。據悉,現時耐克的產品40%以上是在越南採購,來自中國的產品則佔30%左右。同樣,2012年,阿迪達斯(Adidas)關閉設於蘇州的最後一家自有企業,增加區内採購,並自2015年開始從緬甸買貨。

與跨國公司不同,在珠江三角洲經營的港商大多是中小企業,以代工生產(OEM)的形式為跨國公司及其他海外進口商製造產品。數十年來,港商倚重珠三角成熟的供應鏈,遷廠到海外的意欲不大。然而,由於內地工資及生產成本急升,勞工短缺加劇,近年港商已較積極地在珠三角甚或中國以外另覓生產基地。舉例來說,深圳每月最低工資標準,已由2009年的1,000元人民幣提高至2015年的2,000元人民幣以上(約320美元),增加超過一倍,其漲勢可見一斑。

泰國工資在東南亞大陸最高

關於在東南亞另覓生產基地的專題系列中,上一篇文章《另覓生產基地:東南亞概況》曾比較東南亞與中國的最低工資及平均工資水平。總體上,中國的工資水平較東南亞高得多。過去數年,雖然不少東南亞國家如越南及柬埔寨已大幅上調最低工資,但其工資水平仍明顯低於中國。舉例來說,自2009年以來,越南每月最低工資標準從非常低的水平增加了近5倍,達到145美元,但仍不及深圳的一半。[2]

縱使東南亞工資普遍上漲,但是東南亞大陸國家之間的工資差距仍然較大,足以影響其相對成本優勢。由於泰國處於工業化的較高階段,熟練勞工佔整體勞動力的比重較大,因此該國的平均工資在這些國家中屬最高,是老撾、緬甸和柬埔寨的3至4倍,也是越南的兩倍多。

地圖: 東南亞大陸
東南亞大陸
地圖: 東南亞大陸
東南亞大陸
表: 東南亞大陸製造業平均工資
表: 東南亞大陸製造業平均工資

勞動力供應及熟練勞工

企業決定是否遷廠時,除了考慮工資水平,亦須估計當地勞動人口多寡,特別是能否持續供應低成本的勞動力,尤其是能處理複雜工序的熟練人手。東南亞大陸各國均有超過一半的人口參與勞動,其中越南的勞動人口為區內最多。老撾本身人口不多,勞動人口亦屬最少。

表: 東南亞大陸的勞動人口及佔重
表: 東南亞大陸的勞動人口及佔重

此外,還要考慮分別在城市及農村居住的勞動力比例。以泰國來說,官方失業率在1%以下,屬於世界最低水平。泰國約有一半人口居住在城市,預計每年由農村遷往城市的比率為3%,長遠難以確保勞動力供應充足。目前,越南人口由農村遷往城市的步伐相若,但其人口卻比泰國多30%以上,加上工業化發展步伐加快,預料移居城市的人數將會更多,可為全國各地新設的工業園區提供更多勞工[3] (詳細分析見《越南作為生產基地:2015年最新情況》)。

表: 2010至2014年城市化率(%)
表: 2010至2014年城市化率(%)

除有穩定供應的勞工以進行日常生產活動外,還必須確保熟練或經培訓的勞工供應充足,以及有相應比例的生產工程師及管理人員監督工人。各國管理人員及工程師的供應狀況,某程度上可以從他們與工人的平均工資比率反映出來。例如,泰國生產經理的每月基本工資,不包括其他福利,約為1,487美元,是普通工人的4倍。這個比率在東南亞大陸國家中屬於最低,其次是越南(4.6倍)、柬埔寨(5.96倍)、老撾(6.9倍)和緬甸(7.5倍)。這反映出在緬甸和老撾,生產工程師及管理人員較少,招聘不易,因此遷廠後需要從國外引進高級管理人員,至少初期如是。

表: 不同生產崗位每月平均工資,不包括福利(美元)
表: 不同生產崗位每月平均工資,不包括福利(美元)

以越南來說,經培訓的勞工比例在各省有所不同,中部高原較低,只有12%,紅河三角洲較高,達26%。紅河三角洲是個平原,包括8個省份以及首都河內和海防港兩個直轄市,共有近1,900萬人口。據世界銀行的資料顯示,過去20年,越南人的基本讀寫及計算能力有所提高,有助勞工從生產力低的農業轉移到生產力較高的非農業職位,從而促進經濟快速增長並減少貧困。世界銀行《2014年越南發展報告》指出,越南勞動力需要具備更多技能以配合經濟持續現代化的趨勢,特別是僱主(包括許多跨國公司)所要求的技能。

老撾方面,工人大多不熟練,製衣廠的生產效率相對較低,因此該國的工資水平一直低於區內競爭對手,但工作時間卻又有所增加。不過,近年老撾的最低工資亦迅速攀升,與區內趨勢一致。該國每月最低工資從2004年的30美元,上升至2015年4月的79美元,而最近的加幅更達44%,反映政府關注勞工短缺問題。

東南亞大陸各國出口表現

泰國是東南亞大陸五國中最大的經濟體,而在東盟十國中則居第二位,其國內生產總值(GDP)約3,900億美元,為越南(約1,700億美元)的兩倍以上,超出柬埔寨或老撾20倍。在五國之中,泰國工業化程度最高,擁有大量資本密集型工廠,出口額亦最大,約2,900億美元,較越南(約1,600億美元)多逾80%。泰國主要出口產品有電腦及相關產品、汽車、機械設備等。2011年,泰國發生嚴重水災,連續數月影響多種產品出口,包括農產品及電子產品,這種情況凸顯了部分生產基地的弱點。

越南雖然基數較低,但過去數年,在外商大量投資製造業帶動下,出口增長速度更勝泰國。越南主要的出口市場是美國、歐盟、東盟、日本、中國和韓國。目前該國高增值的電子產品和相關物品出口,約佔總出口的四分之一,截至2014年為止,連續3年均超過紡織品和服裝出口。

相比之下,柬埔寨非常依賴服裝出口,服裝佔總出口達80%,相當於GDP的三分之一。其他主要出口產品包括鞋類、天然橡膠和魚。美國佔柬埔寨出口的一半以上,其他主要市場有香港、新加坡和歐盟。即使如此,越南仍是東南亞大陸最大的紡織品及服裝出口國,出口額達210億美元,較泰國(約76億美元)、柬埔寨(約58億美元)、緬甸(15億美元)和老撾(少於3億美元)四國合計還要多,預料2015年可達280億美元。

與柬埔寨相比,緬甸和老撾由於出口天然資源,其出口結構較多元化。東南亞大陸五國中,越南的出口佔GDP比重最高,2010至2014年期間上升超過14個百分點,而泰國只提高4個百分點。

表: 部分東盟國家的貨物及服務輸出(佔GDP%)
表: 部分東盟國家的貨物及服務輸出(佔GDP%)
圖: 越南地圖
越南地圖
圖: 越南地圖
越南地圖

由於越南工資日益提高,外國製造商正逐漸遷移到該國的二線地區,以保持出口競爭力,尤以服裝製造等勞力密集型產業為然(請參閱《越南作為生產基地:2015年最新情況》)。例如,2015年7月兩家韓資公司在越南中部廣南省的工業區開始建設紡織及製衣廠,以利用附近峴港的港口設施。[4]

東南亞大陸的營商便利度

泰國是東南亞大陸的商業中心,在營商便利度方面較柬老緬越四國為佳,各項指標均見領先。柬老緬越四國之中,越南明顯領先,而柬埔寨及老撾則在主要指數和大部分指標稍勝緬甸。下表列出香港的相關排名,以作比較。

表: 營商便利度:泰國與柬緬老越四國比較
表: 營商便利度:泰國與柬緬老越四國比較

上述分析是《另覓生產基地:東南亞大陸》一文的第一部分。請點擊以下連結《另覓生產基地:東南亞大陸(二)》繼續閱讀第二部分。

相片:An assessment of production bases in Indochina for Hong Kong manufacturers

中國的生產成本持續上升,促使製造商另覓生產基地,其中中南半島備受注目,但各國情況有別。論實體及商業基礎設施,泰國看來是最佳的選擇。不過,泰國對勞力密集型製造業的吸引力正迅速減弱,而越南則漸漸冒起。至於柬埔寨及緬甸,與老撾相比,應屬較可行的選擇,然而柬緬兩國亦有本身的挑戰。請按此下載簡報(英文)。


[1]  東南亞是亞洲的一部分,位於中國以南,印度洋與太平洋之間,共有11個國家,包括東盟十國及東帝汶。本文提及的東盟與東南亞同義。

[2]  2015年,越南、柬埔寨、老撾和緬甸均提高最低工資,分別為每月145美元(上升15%)、每月128美元(上升28%)、每月111美元(上升44% ),以及每天3.2美元。2014年底,泰國決定維持最低工資標準不變,為每天300泰銖(每天約9美元)。

[3]  越南南北綿延1,600多公里,共有約300個工業園區。http://viipip.com/homeen/?module=viipip

[4]  http://vietnamnews.vn/economy/273803/quang-nam-starts-clothing-factories.html

資料提供 圖片:何達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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