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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觅生产基地:东南亚概况 声频

中国的生产成本持续上涨,促使制造商另觅生产基地,其中东南亚国家是热门的选择,但各国情况有别,必须留意。

内地成本上涨厂商另觅基地

过去20年,香港差不多所有制造活动都已迁往别处,主要是北上中国内地,尤其是位处广东省腹地的珠江三角洲。不过,随着中国冒起为世界工厂,近年内地的生产成本已大幅上涨,人手招聘亦日益困难,许多生产商不得不考虑迁厂至其他地区。

东南亚与广东省

现时,不少打算迁厂的生产商,都把目光投向东盟或东南亚国家[1]。东盟是一个贸易集团,虽然成员国的经济及人口结构大有不同,但数十年来持续进行整合计划,通过目标明确的改革及整合措施,取得理想成果,更计划于2015年底正式成立东盟经济共同体,此举将缔造单一生产基地,厂商可以在区内各地采购互补产品及服务,同时建立一个广泛的产业网络,使东盟在全球供应链之中担当更重要角色。

地图: 建立东盟经济共同体
建立东盟经济共同体
地图: 建立东盟经济共同体
建立东盟经济共同体
(英文)

厂商考虑在东南亚另觅生产基地时,可以把东南亚国家与广东省,或更准确来说是珠江三角洲作一比较(参阅《珠三角经济概况》)。珠三角是广东省以至整个中国内地主要的制造中心及经济区,涵盖9个城市,分别是广东省省会广州、深圳、佛山、珠海、江门、中山、东莞、惠州4个区县以及肇庆4个区县。深圳、东莞及广州毗邻香港,是吸引最多外商直接投资的3个珠三角城市。

珠三角占广东省地区生产总值(GDP)约80%,占中国国内生产总值9%以上。出口方面,珠三角占广东省出口95%之多,相当于全国总出口逾四分之一。值得注意的是,东莞占广东省总面积不足2%,约莫只有广州市面积的三分之一,却吸引不少港商到当地设厂。

地图:广东省珠三角经济区
广东省珠三角经济区
地图:广东省珠三角经济区
广东省珠三角经济区

东盟:多元化经济集团

下表显示东盟各经济体的规模、人口及人均收入。亚洲10个人口最多的国家中,有3个是东盟国家,即印尼、菲律宾及越南。相比之下,广东人口超过1亿,多于任何一个东盟国家,只有印尼除外,该国人口数目在全球排名第四。不过,珠三角占广东省总人口稍为多于一半,占全国总人口4%左右。很多香港制造商发觉在东莞经营日见困难,主要原因是生产成本上涨及人手招聘困难。因此,厂商逐渐迁离珠三角,到广东省其他地区设厂。

表: 东盟的经济及人口数据
表: 东盟的经济及人口数据

假设其他条件相同,经济规模越大或人口越多的国家,越有可能成为较大的消费品及相关进口货市场。再者,人口较多以及人均收入相对较低,能为制造活动持续提供低成本的劳动力。中国虽然有超过13亿人口,为全球之冠,但是随着经济腾飞,民众渐趋富裕,工资水平已大幅提高,服务市场亦涌现更多元化的就业机会。这些因素令很多人特别是外来民工不愿到工厂从事刻板单调的蓝领工作。这对珠三角厂商影响很大,因为外省民工向来是区内制造业主要的劳动力来源。

(英文)

根据世界银行的经济体收入分类[2],逾半数东盟成员国属于中等至高收入经济体,而柬埔寨及缅甸则归类为低收入经济体,人均收入约1,000美元。若把广东省当作一个国家,其人均收入超过10,000美元,与东盟内属上中等收入经济体的马来西亚看齐,但不及新加坡及文莱等高收入经济体。从人均收入可以粗略估算每个东盟国家的平均消费水平或劳工成本。以制造劳力密集及低增值的产品而言,广东省的生产成本可说日益高昂。除了人均收入因素,制造商计划迁厂到海外时,亦须考虑当地的最低及平均工资等实际问题。

广东省劳工成本较东盟高

以广东省为例,2015年5月起,每月最低工资平均上调19%。东莞是广东省的制造业重镇,每月最低工资上调至1,510元人民币,折合约243美元,升幅达14.4%。深圳的每月最低工资更突破2,000元人民币水平,达2,030元人民币,折合约327美元。不过,由于平均工资计入多项保险费和加班费,以及食宿成本,因此通常高于最低工资。

表: 部分东盟国家的最低工资
表: 部分东盟国家的最低工资

下表显示亚洲制造业工人的全年工资水平,资料来自一项对亚洲国家内多家日资企业的调查。诚然,不少东南亚国家的工资增长迅速,但大部分仍低于中国。从下表可见,中国制造业工人的平均全年工资大约是柬埔寨或缅甸的4倍,越南的两倍有多,差不多是印尼的两倍,稍微高于泰国[3]。

表: 部分亚洲国家的制造业工人平均工资
表: 部分亚洲国家的制造业工人平均工资

近年,内地强调产业升级及环境保护,加上珠三角的工资持续趋升,促使香港制造商物色其他生产基地。部分港商选择迁厂至广东省内陆地区,即北部山区和东西两翼地区,以及其他邻近省份。此外,不少港商积极考虑到海外设厂,特别是毋须发达产业群支援的劳力密集工序,例如制衣。

工资以外的考虑因素

有意迁厂到东南亚的港商,必须注意东盟各国的劳动市场和物流支援情况大相迳庭,投资优惠措施也各不相同。再者,每个东盟国家的实际生产环境及条件可能差别甚大,例如工业园区的位置、附近是否有物流设施、内陆和国际运输是否有效率、人手供应是否充足及容易培训以掌握所需技术等。某程度上,当港商选择留在珠三角还是迁往广东内陆时,也面对相同处境。

鉴于东盟国家有机会成为港商其他生产基地,因此本文概述这些国家的经济收入、人口及工资水平,并与广东省作一简单比较。稍后刊登的两篇文章,将详细分析东南亚生产基地的状况,涵盖主要制造业、出口市场、运输物流设施、平均工资、劳工技术、进口关税、自由贸易协定以及整体外商投资环境等方面。

随后两篇文章以地域划分,分别探讨东南亚大陆及东南亚临海地区的情况。近数十年,东盟的区内贸易趋于频繁,供应链日益复杂又互相紧扣,亦不再限于陆路运输。不过,这并无减损区内道路网络的重要性。过去20年,区内道路网络大有改善,例如兴建大湄公河次区域运输走廊,对边境及区内贸易贡献良多,亦促使泰国公司加快步伐,到邻近的中南半岛国家投资设厂,以克服泰国劳工成本上涨的问题(请参阅《泰国:东盟的重要物流枢纽》一文)。

本系列的第二篇文章《另觅生产基地:东南亚大陆地区(一)(二)》,以柬埔寨、老挝、缅甸、泰国及越南为重点。当中部分国家与中国接壤,可通过陆路运输与中国多个省份通商。很多中南半岛国家已不乏基建投资,运输及物流设施亦达致满意水平。缅甸及越南等国家正致力改善基建,加快经济改革,以及开放市场,招商引资。在这过程中,这些国家将更有条件释放庞大而尚未充分利用的劳动力,支援劳力密集式制造活动,推动区域供应链持续发展。

第三篇文章《另觅生产基地:东南亚临海地区》主要分析印尼、菲律宾及马来西亚[4]的情况。另外两个东盟成员国,即新加坡及文莱,不在文章探讨的生产基地之列,原因是文莱经济收入主要来自石油,制造活动不多;新加坡的劳动人口相对较少,而且劳工成本高昂。

相片:An assessment of production bases in Indochina for Hong Kong manufacturers

中国的生产成本持续上升,促使制造商另觅生产基地,其中中南半岛备受注目,但各国情况有别。论实体及商业基础设施,泰国看来是最佳的选择。不过,泰国对劳力密集型制造业的吸引力正迅速减弱,而越南则渐渐冒起。至于柬埔寨及缅甸,与老挝相比,应属较可行的选择,然而柬缅两国亦有本身的挑战。请按此下载简报(英文)。


[1]  东南亚是亚洲的一部分,位于中国以南,印度洋与太平洋之间,共有11个国家,包括10个东盟国家及东帝汶。为方便分析,本文提及的东盟与东南亚同义。

[2]   每年7月,世界银行都根据前一年的人均国民总收入(GNI)水平修订世界经济体的分类。据2014年7月1日的修订,低收入经济体2013年的人均GNI为1,045美元或以下;中等收入经济体为1,045美元以上但在12,746美元以下;高收入经济体为12,746美元或以上。下中等收入与上中等收入经济体的分水岭是人均GNI为 4,125美元。

[3]  这些工资数据反映在相关亚洲国家中受访日资公司支付的平均工资。诠释这些数据时,应注意部分平均工资数字来自数量相对较少的受访公司群组,例如缅甸及柬埔寨分别只有3家及16家受访公司。中国及越南则分别有434家及213家受访公司,较能反映外资企业在这些国家支付的平均工资水平。

[4]  马来西亚在地理上分为两个主要地区,即西马及东马。西马是东南亚大陆的一部分,北部与泰国接壤,向南伸延至中南半岛末端;东马则是东南亚临海地区的一部分,与印尼及文莱接壤。

资料提供 图片:何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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