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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新政府、新政策和新機遇

巴西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在2019年1月1日宣誓就職後,優先推行一系列早應進行的改革,主要包括養老金和社會保障、稅收,以及將效率低下且往往貪污盛行的國有企業私有化。

對市場有利的其中一項舉措,是任命芝加哥學派的自由市場經濟學家和資深投資銀行家格德斯(Paulo Guedes)為新成立的經濟部部長。這個超級部門設有7個特別秘書處,分別處理以下事務:財政;聯邦收入;對外貿易與國際事務;私有化和撤資;生產力、就業和競爭力;減少官僚主義、管理和數碼政府;社會保障和社會工作。

格德斯的職位擁有更大權力,得以抓緊時間推行鼓吹多時的養老金改革。這項改革是總統削減政府債務和支撐財政的計劃核心,並於2019年10月22日獲得通過。此舉使包括香港公司在內的國際貿易商和投資者對巴西加快改革步伐寄予厚望,特別是如果針對稅收和政府效率低下等方面的改革也能按計劃進行,則  該國惡劣的營商環境更是有望改善。

邁進一大步

博索納羅政府上任僅1年,就在解決巴西難以持續的社會保障制度方面取得明顯進步。期待已久的養老金改革把男性退休年齡提高到65歲,女性提高到62歲,預計未來10年,國家財政將節省8,000億雷亞爾(約合2,000億美元)。社會保障制度佔政府支出最大比重,而養老金改革令其全面重整,是巴西改善財政狀況的關鍵一步,可望把該國赤字從過去5年平均每年達國內生產總值(GDP)的8.0%,降至2023年的3.2%。

政府赤字改善不僅對增強企業信心至關重要,而且在利率較低和通脹下降的情況下,也會刺激中至長期投資,並鼓勵各方作出重大經濟決策。財政改革後,公營和私營部門有能力投入更多資金,用於有助改善該國實體商業基建不足情況的項目。里約熱內盧州工業聯合會(Firjan)預料,公共投資在中期將增加6,550億雷亞爾(約1,600億美元),私人投資將增加7,290億雷亞爾(約1,800億美元),涉及住房、衛生、公共安全、醫療保健、教育和社會等領域。

更重要的是,養老金改革取得重大勝利,使人們對陸續成功推行稅收和私有化等其他備受期待的改革寄望更殷。博索納羅政府與國會之間已建立互信,未來幾年應能夠實施更多有益的改革。

稅項減少有利營商

巴西稅制十分複雜繁瑣,共有約80多個聯邦、州和市級稅種,由約6,000項法例規管。根據世界銀行《2020年營商環境報告》,巴西一家中型國內公司必須耗費1,500多個小時來處理納稅事宜,在接受調查的190個經濟體中耗時最長。有意在該國拓展業務的香港公司可能不易明白要繳納哪些稅項,適用稅率是多少,以及應向哪個部門納稅。

新的改革派政府成立後,大舉改革繁瑣的稅制勢在必行。經過多年討論,國會已收到兩份重要提案,希望以單一的商品和服務稅來代替多個稅種,簡化稅制。

第一份提案於2019年4月在眾議院提出,建議以商品和服務稅取代聯邦增值稅、社會融合計劃稅、社會保障融資供款、州增值稅和市政服務稅,稅率相等於聯邦、州和市政府所設定的5個稅種稅率之和。

第二項提案於2019年7月在參議院提出,除第一項提案中提及的5個稅種之外,還建議廢除聯邦對金融交易徴收的稅項和燃料價格調節稅,在全國範圍訂立統一的商品和服務稅稅率。

雖然這兩項提案均沒有提出減稅或免稅,不過簡化聯邦、州和市級稅收預料將大為改善正常商業活動的稅務管理,尤以剛進入巴西市場者為然。里約熱內盧州工業聯合會估計,此項改革可能為該國帶來超過1,200億雷亞爾(約300億美元)的收益。

據瞭解,博索納羅政府正草擬另一份雄心勃勃的提案,建議簡化並降低企業稅和個人稅,此舉將視國會如何處理首兩份稅制改革提案而定。

歡迎外來投資

博索納羅政府的另一改革重點,是將效率低下且往往貪污盛行的國有企業私有化,以促進更具競爭性的環境,並減少淨利息支出佔政府基本支出五分之一的公共債務。國有企業的總值估計達1萬億雷亞爾(約2,500億美元),約等於2019年聯邦公共債務超過四分之一(3.8萬億雷亞爾,約1萬億美元)。。雖然所有資產不一定都會投入市場,但是計劃推行的私有化應可使巴西政府的債務水平大大降低。2018年,巴西政府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的88%。

由於涉及大量資產,私有化進程如果沒有外國投資者參與就不可能完成。據報道,截至2019年1月,巴西政府共有134家聯邦擁有公司,涵蓋各個領域,包括能源、石油和天然氣等商品,還有金融及保險等服務。

圖表:聯邦擁有公司(按行業劃分)
圖表:聯邦擁有公司(按行業劃分)

現時巴西的投資機制「投資夥伴計劃」(PPI)可確保在私有化過程中,國內外投資者均享有公平的競爭環境。所有合資格的投資夥伴計劃項目視為國家優先事項,須按以下6個階段有效率地進行。

投資夥伴計劃項目的6個階段

階段主要要求
1. 研究草擬、分析並批准特許權研究報告(Concession studies)
2. 公眾諮詢舉行公開聽證會,並對研究報告進行必要的修改,再呈報聯邦審計法院(Federal Court of Accounts) 裁定
3. 聯邦審計法院裁定對研究報告進行分析,並由聯邦審計法院作出裁定
4. 公告文件經審核,並獲准發出公告
5. 拍賣參與公司將訂定他們在拍賣日的出價
6. 簽署合同公示拍賣收益,執行簽署合同所有的必要程序

資料來源:投資夥伴計劃

從2016年啟動到2018年底,共有124個投資夥伴計劃項目批予私營部門,其中有47家外國公司。截至2019年8月,除投資夥伴計劃組合中的100多個項目外,博索納羅政府決定繼續擴大組合的規模和覆蓋範圍,吸引來自國內外的私人投資,以提振陷入困境的巴西經濟。

圖片:截至2018年底參與投資夥伴計劃項目的公司來源地
圖片:截至2018年底參與投資夥伴計劃項目的公司來源地

博索納羅政府在2019年8月公布第一輪私有化計劃時,納入投資夥伴計劃的聯邦擁有公司增加9家。雖然諸如Telebras和Correios等大型聯邦經營公司在未來兩年不大可能完成私有化計劃,但是許多國際投資者表現出濃厚興趣。例如,據報道,亞馬遜(Amazon)和阿里巴巴均有意投資於全國郵政服務供應商Correios。同時,不少人對下一批私有化目標也充滿期待。

2019年8月投資夥伴計劃新增9家聯邦擁有公司

公司 主要業務
1. Telebras提供電訊基礎設施和網絡
2. Correios提供信件及包裹服務,以及金融服務
3. Codesp管理桑托斯港(Port of Santos)
4. Dataprev處理社會保障福利
5. Serpro為政府機構開發技術解決方案
6. Emgea向政府機構提供債務追收服務
7. Ceitec經營半導體業務
8. Ceagesp在聖保羅州經營最大規模的倉庫、糧倉和散貨船等公共網絡
9. ABGF管理用於出口業務和基建的擔保基金

 

在上述改革之前,中國已對巴西的投資項目表現出濃厚興趣。巴西不僅以國內生產總值計為世界第九大經濟體,還是「金磚國家」(由巴西、印度、中國、俄羅斯和南非組成的領先新興市場集團)的重要成員。2018年,中國在巴西的外商直接投資累計額達38億美元,是繼開曼群島和英屬維爾京群島之後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區的最大投資。

雖然巴西經濟部《外國投資簡報》最近的統計數據顯示,中國在巴西的直接投資有所減少,不過實際上投資領域比前更多元化。這意味著業務範圍更廣泛的中國投資者正在巴西尋找商機。

圖表:已確認來自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按行業劃分)
圖表:已確認來自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按行業劃分)

這些內地投資者不管是國有企業還是私有企業,其中一個共通點是不少已在香港設立機構,以便更好地管理海外業務及投資,並為其融資。在巴西的例子就有中國長江三峽集團和安徽中鼎控股。隨著內地投資者在巴西的投資日增,其香港辦事處的作用料將越來越重要,為香港專業服務帶來大量需求。

資料提供 圖片:文美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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