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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英国脱欧:前景未明 稳中求胜

欧盟建立60年来,从未有成员国退出[1],可是英国加入约40年后却要独闯茫茫前路。对于现时还未定出时限的脱欧过渡期,双方可能通过谈判达成某种协议,不过英国已预定于2019年3月底退出欧盟。英国是香港在欧洲的主要贸易和外商直接投资伙伴,脱盟后与欧盟及世界其他地区的关系并不明朗,势必对香港公司造成困扰。

究竟英国今后将与各国建立何种关系,确实充满未知数。许多英国公司包括大品牌和制造商都认为,现阶段英国与欧盟仍处于脱欧谈判初期,要就这个问题作出评论和应对,可说为时尚早。其中不少人认为,如果英国未能达成新贸易协议就退出欧盟,会出现「硬脱欧」,最直接的影响是英镑进一步贬值、消费及商业信心下挫,以及国内消费市场低迷。

业界监管机构已建议银行和保险公司等主要业者为「硬脱欧」作好准备。欧盟领袖明确表示,在即将进行的谈判中,不会容许英国任意挑选,在脱欧后只保留部分对其有利的欧盟条约,因此普遍认为,一旦在英国预定退出之日前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硬脱欧」就会成为英国与欧盟关系的基本局面。

在这个基本局面下,英国与欧盟的贸易必然要按照世界贸易组织规则进行,换言之,英国脱欧后与欧盟的跨境贸易货物须缴付最惠国待遇关税。这种关税一般较低,但某些产品可能高达35%。更重要的是,为了查验货物是否符合原产地规则,双方须设立边境管制,可能对出口商和进口商造成延误,增加成本。不过,这种情况可以通过无障碍的虚拟边检来缓解,跟瑞典与挪威以及美国与加拿大之间的陆地边检类似。虽然要赶及在英国脱欧时实施,还须进行大量工作,不过在技术上可以把清关可能受到的干扰降到最低。

为确保顺利退出并可不受障碍进入欧盟市场,英国与欧盟订立脱欧后的自由贸易协定最能符合其利益。然而,欧盟明确表示,要其他相关问题取得令人满意的进展后才能谈判这项协议,相关问题包括英国对欧盟的财政承担(即「分手法案」)、公民权利、北爱尔兰与爱尔兰的未来边界,以及欧洲法院在脱欧后的管辖权等。

除货物和服务贸易可能受到干扰外,英国的企业和机构也将失去数以亿欧元计的欧盟资助,而这些资助正是许多开创性研究和创新项目的命脉。在欧盟内英国拥有最多科学出版物,也是世界一流的生态系统研发中心,因此英国政府在脱欧后能否无缝地填补资金缺口,对英国能否继续引领全球创新发展至关重要。

若出现「无协议」的情况,劳动力将不可自由流动,即欧盟公民将失去在英国生活和工作的权利,而英国公民也会失去在欧盟各地的相同权利。对外籍员工占相当比重的公司来说,可能会出现劳动力短缺和招聘困难等问题。英国许多零售连锁店和跨境电子商贸企业一向依赖欧盟移民员工,所受影响将会十分严重。

考虑到上述各项因素,香港公司在等待脱欧谈判有较具体结果之际,应深入审视脱欧对其在欧盟的整体商业利益有多大影响。若要熬过这些不明朗因素,并尽量保护其在脱欧后的商业利益,港商应作好准备,一旦谈判没有按预期方向进行,即及时调整在欧洲的策略。

对贸易可能产生的影响

英国在预定于2019年3月底退出之前,除非能与欧盟达成自由贸易协定或优惠贸易协定(并且根据现时欧盟与50多个非欧盟经济体达成的贸易协定继续享受优惠市场准入),否则不能无限制地免关税进入欧盟内部市场,不仅如此,根据不同的优惠贸易协定与欧盟进行贸易的其他市场,对英国也会有所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别无选择,只能按照世贸组织规则与欧盟及其自由贸易伙伴进行贸易,这样一来,贸易将会征收关税,也会实施非关税壁垒,包括本地含量要求、贸易防衞措施以及许可证和标签规则。边境管制不管采用甚么无障碍及虚拟方式,始终须建立起来,而清关和市场准入难免会变得较为繁复,不再那么简单。

从乐观的一面来说,除农产品等某些敏感产品外,脱欧后欧盟对从英国进口的货物征收的共同对外关税将普遍较低。此外,对欧盟的出口占英国总出口的比例近年也逐渐下降,从1999年的55%下降到2016年的44%,反映英国出口商已开始发展其他非欧盟市场。

英国对荷兰和比利时的出口有很大比例最终都输往非欧盟市场[2],即使考虑到这点,但欧盟仍是英国最大的进口来源地和贸易伙伴。不过非欧盟市场的重要性与日俱增,肯定有助于弥补英国在「无协议」下脱欧对贸易造成干扰所带来的损失。

表:欧盟平均关税
表:欧盟平均关税

英国是全球第二大服务出口国,仅次于美国,属高度服务业导向的经济体,第三产业占全国产出近80%,预料脱欧对英国服务贸易的影响会很深远。英国的劳工移民政策料会从自由流动改为实施不同类型的工作许可证制度[3],许多向来依赖欧盟市场或者欧盟移民员工的英国零售连锁店和跨境电子商贸企业正积极准备应对脱欧的挑战,特别是在劳动力短缺,以及难以招聘和留住人才等方面。

在金融服务领域,业界监管机构已建议众多企业,包括银行和保险公司,为脱欧而又未能达成新的贸易协定作好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英国的银行和金融服务将不再受惠于「牌照通行权」(passporting rights),即允许他们通过分支机构或跨境服务在欧盟各成员国开展业务的法律框架。

为弥补脱欧后失去牌照通行权的损失,目前在其他欧盟成员国没有附属公司的英国金融企业,或会考虑设立独立的法律实体或提供全面服务的本地附属公司,以符合所在国的牌照、监管和资本要求。该附属公司将被视为欧盟公司,根据欧盟规管设立权和自由提供服务的规定,可在所在国成立分支机构,提供服务,以及参与支付系统和市场基础设施。

英国金融企业可以要求「等同」待遇。只要欧盟法例有明确规定,该等待遇便可给予第三国(非欧盟国家)。虽然这项权利须由欧洲委员会评估,并因应欧盟不同法例而有异,不过,由于英国在脱欧之日仍会基本符合欧盟所有有关规定,很可能会在没有太大争议的情况下获得批准。可是,应该指出,等同待遇并不适用于提供所有服务或为所有客户类型提供服务的企业,换言之,某些金融服务的商业运作仍有可能受到干扰。

香港贸易商和投资者作为金融服务的用户,不大可能感到明显的改变。若英国金融服务公司被视为「第三国」企业,应会获得等同待遇,或者英国企业会选择在欧盟成员国开设附属公司。在后一种情况下,唯一的改变就是业务监管地。预料欧盟各国与英国的金融监管法例会保持一致,因此对客户的商业运作改变甚微。

对跨境投资协议可能产生的影响

英国公投决定退出欧盟,最明显的直接影响是货币急挫,英镑兑美元一度低于1.20美元关口。英国中央银行—英伦银行在公投后立即减息,并推出一揽子货币刺激措施,以免出现经济衰退,加剧了英镑跌势。

虽然英镑已回升到兑1.30美元左右的水平,但比起脱欧公投之日兑1.48美元却贬值不少,不仅使英国的出口和旅游业更具竞争力,而且引发了投资热潮。许多看准机会的外国投资者纷纷购入英国资产,如零售品牌、房地产和制造技术。英镑下跌使得这些资产对外国买家显得很便宜。

在英镑弱势和利率低企支持下,英国经济一度兴旺,但现已失去动力。通胀上升导致生活水平下降,令消费情绪减弱,消费者开支更谨慎。英伦银行最近决定将利率调高至脱欧公投前的水平,可能会加剧这种情况。

新的投资项目在英国仍然是头条新闻,例如谷歌(Google)新的伦敦总部计划、脸书(Facebook)在伦敦北部扩展、亚马逊(Amazon)在艾塞克斯(Essex)的蒂尔伯里(Tilbury)设立新仓库、富国银行(Wells Fargo)的新办公室、宜家(Ikea)3家新店、法国能源集团EDF的核电站,以及伦敦地标「对讲机」(Walkie Talkie)大厦以创纪录成交价售予香港李锦记集团等。可是最近的研究表明,2017年首9个月外资收购英国企业的金额跌至201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仅为过去7年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二。

究其原因,可能不仅是因为英国失去对欧盟单一市场的无限制进入,使外国投资者不愿考虑在该国收购和进行其他商业交易。脱欧令并购活动的监管法规出现不明朗因素,也会使未来的交易蒙上阴影。考虑在英国进行大型并购活动的国际企业可能会留意到,脱欧后他们可能不再享受协议(若超过欧盟现时规定的申报门槛)[4]只由布鲁塞尔「一站式」审批的待遇。

除非在这个问题上达成特别的双边协议,否则「一站式」审批的好处将在英国消失。不管是英国还是外国企业,并购活动若达到英国和欧盟的门槛就要由两个制度审批。在平行审批下,并购活动可能获一个监管机构批准,但被另一个机构阻止,或者两家监管机构分别采取不同的补救办法,不过,实际上这种情况很少会出现。由于英国的并购监管已采用与欧盟不同的一套标准,脱欧似乎肯定会导致并购活动须作多重申报,从而给企业带来更大的负担。

对研发活动可能产生的影响

在众多世界一流并高度创新的领域,如生命科学、航空航天和汽车等,以及数码和金融科技等新领域,英国的研发能力居于欧洲以至全球领先地位。英国创新发展环境的重要因素和长期特征之一,就是来自外资企业或外资资助企业的研发投资所占比重甚高。2015年,在英国的外资企业研发开支占英国的企业研发总开支51%。

图:2015年英国研发开支(按部门及地区划分)
图:2015年英国研发开支(按部门及地区划分)

英国尤其是伦敦,在脱欧后会否失去对外国科学家、企业家、投资者和科技公司的吸引力,目前尚难逆料,但失去每年欧盟预算拨出的15亿英镑研发资助就必须重视。

在欧盟与英国的财务关系中,科研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占欧盟拨予英国的资助约18%。有鉴于此,英国政府承诺每年拨出20亿英镑的研发资助,并检讨创新型企业的税务优惠,以弥补可能失去的欧盟资助。

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也是研发投资决策的核心之一。目前在英国,可通过两个并行系统取得注册商标,其中英国商标(UKTM)由英国知识产权局(UKIPO)发出并管理,至于覆盖整个欧盟的欧洲商标(EUTM),则由欧盟知识产权局(EUIPO)发出及管理。

虽然脱欧对英国注册商标不会有任何影响,不过一旦该国正式退出欧盟,欧洲商标可能不再在英国适用。换言之,脱欧后在英国取得新的注册商标保护的唯一途径是申请新的英国商标。预料当局会有机制确保现有的欧洲商标持有人在英国的权利不会受损。这个机制如何目前还不清楚,方案之一可能是欧洲商标持有人可选择在过渡期缴付再验证费用,确保英国的商标注册与欧洲商标的生效日期相应。

香港公司若有意在欧盟获得商标保护,现时仅申请欧洲商标便可,该商标只要在一个成员国内真正使用就可保持有效。但是,如果只在英国使用欧洲商标,其注册可能受到影响,在脱欧后可能被取消及/或失去法律效力。即便如此,香港商标持有人若只是为了取得新的寛限期,现时就不宜申请新的英国商标注册,因为根据现行的英国规定,此举可能被视为恶意申请。

此外,现在申请新的英国商标注册可能花费更多,无论是初期费用(普遍预料将高于可能收取的再验证费用)和续期费用都是一样,尤其是若同一所有人日后再验证其欧洲商标,就会变成重复保护。不言而喻,新的英国商标注册仅在提交申请之日起生效,而原有的欧盟商标若再验证,生效日期即使是在多年之前,也可保留。

对欧盟销售产品的香港商标持有人也应留意其商标协议的地理范围,包括解决争端的承诺和共存协议,以及许可证和分销协议。其中大多数协议往往仅指「欧盟」,就应检讨以澄清其范围,并确保相关条款在英国脱欧后继续适用。在目前至退出欧盟之时签署的协议还应具体提及英国,而不仅是欧盟。

此外,专利保护方面,英国政府在2016年11月宣布,计划批准欧盟的统一专利法院协定,该协定明确规定,涉及在参与国境内有效的欧洲专利侵权和撤销诉讼中,欧盟法律具至高地位,欧洲法院可进行聆讯及裁决。虽然脱欧后英国将不再接受欧洲法院的司法管辖权,而专利最终会否成为例外仍未确定,不过从英国政府的态度来看,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出现。

总的来说,一旦英国退出欧盟,欧洲法院就不得对英国法律作出解释。相反,英国政府已提出《欧盟(退出)法案》(通称《废除法案》),建议将所有现行的欧盟法律纳入英国法规汇编,并赋予各位大臣权力在脱欧后就这些问题提出二级立法。但是,英国不会对欧洲法院过去的判决置诸不理,在退出欧盟时已存在的欧洲法院判例法将赋予与英国最高法院判决相同的地位。只要日后英国最高法院的判决与欧洲法院的判决不存在矛盾,已有的欧洲法院判例法在英国将继续享有法律地位。

资料私隐方面,欧盟《一般资料保护规例》将于2018年5月25日生效,在欧盟境内外持有或使用个人资料的英国研发企业正就此作出准备。该规例主要是容许设立「一站式」机制,准许跨境处理个人资料的资料控制人或处理人在欧盟境内委任一家主要监督机构(lead supervisory authority),负责该组织的资料处理活动,并在必要时协调进行调查。

英国政府已确认有意将《一般资料保护规例》纳入英国法律。就国际贸易而言,只要英国能履行承诺,实施《一般资料保护规例》以及欧盟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就会获接受为合格的「第三国」。英国若获指定为第三国,不会对法律效力产生特别的干扰,但以英国为总部的国际组织就须按照该规例改变其主要监督机构。因此,这些组织应慎重考虑,在可供选择的范围内,脱欧后其主要监督机构应设于欧盟何地。

对一般商业协议可能产生的影响

虽然英国政府不止一次确认将遵守欧盟的消费者保护法例,但涉及清关、货币波动、监管制度、地域限制,以及管辖法律和管辖权等条款和条件的商业协议仍可能受到脱欧影响。因此,在签订新的商业协议时应该注意这些问题。

欧盟法律的角色

如果规管商业合同的英国法律是以欧盟指令为基础,除非英国决定以不同理由作出修改,否则在脱欧后仍会按「原样」适用。从行政角度来看,此举很简单,因为指令必须转置为成员国法律才能生效。但是,如果英国的法律是基于「直接生效」且毋须转置的欧盟规例,在脱欧后所有或部分欧盟规例将停止适用,英国政府就须制订英国法律以作代替。

贸易壁垒增多

欧盟与英国之间的贸易壁垒可能会增多,即是说在欧洲进行贸易的成本将会上升。企业必须评估这种情况对未来合同协议的商业影响,以及因应成本上升而应采取的行动。此外,也应考虑合同价格在多大程度上应包含或排除在脱欧后英国或其余的欧盟成员国政府可能征收的新税项、关税或其他类似征费。

货币波动

货币波动对现有和未来的商业协议有重大影响,因此业界应该密切留意英镑走势。在谈判新协议时,应考虑与英镑汇价未来变化有关的风险。

并行监管制度

如果未来的商业协议涉及将新的货品或服务引入英国和欧盟市场,根据英国与欧盟的法律,两者的监管制度可能会有不同。出现这种情况的风险主要取决于未来英国与欧盟的关系性质,不过,若出现并行监管制度,签约企业可能须商定谁应该负责合规以及谁应承担不合规的后果。

地域限制

销售、分销、代理和特许经营协议是包含地域限制的典型商业合同。如果协议期限延续到脱欧之后,根据就脱欧所达成的条款,分销商在脱欧后可能不再有权分销货物到英国。任何含有地域限制的商业合同都应予检讨,甚至可能须作修改,以确保英国继续在地域范围之内或之外。

管辖法律及管辖权

商业合同一般包含管辖法律和管辖权条款。如果合同各方未有作出选择,或者立场不明确或存在法律冲突,则适用欧盟特定的规则。如果英国在脱欧谈判中决定在脱欧后沿用现行法律,那么不会有明显分别,不过,有关法例的适用性将由英国法院裁定,而有关裁决不能向欧洲法院上诉。

香港公司在英国和欧盟进行贸易及投资时,可抱最大期望,但须作最坏打算。他们要不断检讨现有的商业协议,确保能经受脱欧的考验,以充分保障其利益,同时尽可能了解英国脱欧可能引致的特定事态发展。

商业协议脱欧考验检查清单

1. 检讨现有合同

检讨现有合同,以确定能在多大程度上应对脱欧的影响,并为企业利益提供充分保护。

考虑可否修改或重新谈判条款不清或模棱两可的合同,以应对脱欧后的潜在忧虑或责任。
2. 明确并具体地应对脱欧的影响,而不是采用一般原则
与其使用不可抗力[5]、财政困难等条款,不如制订明确条款,涵盖脱欧可能引致的事态发展。(例如:货币波动或因关税导致成本上升等问题)
3. 进一步澄清任何提及「欧盟」的地方
不要简单地将欧盟成员国称为「欧盟」,而应进一步澄清有关陈述不包括英国及/或逐一列出有关国家。
4. 进一步澄清对「欧盟法律」的任何陈述
不要简单地提及「欧盟法律」,而应进一步澄清这一陈述是否包括英国《废除法案》所含的法例,以及将作适当调整以取代过去在英国适用的欧盟法律的法例。
5. 留意英国法院的判决可能不再在欧盟成员国得到承认,并会受到其国内法律规管及限制
如果担心判决承认问题,可以考虑在伦敦进行仲裁。
6. 包含脱欧后终止协议的权利(如适用)终止条件:
退出欧盟后(例如:「一旦根据《欧盟条约》第50条达成的退出协议生效就可终止」——
- 基于特定事件产生的重大不利影响(例如:「...在丧失牌照通行权的情况下」)。
内文应清楚表明:
- 终止的权利是双方还是单方拥有。
- 合同终止后不再具有约束力的时间框架。
- 终止时是否有责任赔偿或支付罸金。
- 各方是否有义务在合同确定终止前重新进行善意谈判。

 


[1] 《里斯本条约》于2007年12月13日签署,并于2009年12月1日成为法律,之前成员国实际上没有合法途径退出欧盟。

[2] 这种情况通常称为鹿特丹效应或鹿特丹—安特卫普效应,即英国与欧盟之间的贸易,可能因英国货物运往荷兰鹿特丹和比利时安特卫普等枢纽港后再转往其他非欧盟目的地而有所夸大。

[3] 英国内政部建议,所有居住在英国的欧盟公民,如果想在脱欧后留在该国,必须申请加入「定居身份」登记册,而在公投后申请永久居留身份文件的欧盟国家公民则须再次申请。

[4] 自1989年起,欧洲委员会对达到一定营业额门槛的并购活动拥有专属管辖权。原则上,这些并购活动不须欧盟成员国的竞争管理机构批准,不过成员国当局可争取将并购活动涉及该国的某些方面转介他们处理,并保留严格限制的权利以保护该国的某些利益。

[5] 若履行合同受到签约方无法控制的事件或情况妨碍,不可抗力条款可解除一方或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

资料提供 图片:陈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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