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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作為遷廠選址的前景 聲音檔案

加強基建發展有助提升作為生產基地的吸引力

隨著中國內地的工資及經營成本猛漲,許多製造商正在東南亞物色另一生產基地,以遷移或分散生產。越南和緬甸等東南亞生產基地以廉價勞工著稱,但菲律賓則不同,其比較優勢和機遇在於迅速發展的內銷市場、懂說英語的勞工,以及管理效率。香港貿發局研究部最近到菲律賓實地考察,本文據此探討在該國進行生產活動的機會。

在杜特爾特政府管治下經濟持續樂觀

菲律賓在2016年錄得6.8%的強勁增長,成為全球增長最快的經濟體之一。預料這個勢頭將持續下去,未來5年的年增長率可超過6.8%。多年來,製造業和業務流程外判(BPO)服務蓬勃發展,加上海外匯款龐大刺激投資及消費節節上升,推動了經濟增長。收入迅速提高,購買力大增,將這個人口超過1億的島國轉變為興旺的現代消費市場。外國製造商在當地不乏銷售商機,又可為出口市場服務。

雖然總統杜特爾特大幅調整菲律賓的外交政策,不過他在上任近一年後支持度仍然高企。就經濟政策而言,杜特爾特繼續推行前任阿基諾政府啟動的改革,包括促進外商直接投資。據2017年2月公布的《菲律賓發展計劃》,杜特爾特政府將通過促進貿易及外來投資,提高菲律賓在全球的影響力。該國政府正在精簡繁瑣程序,打擊官僚習氣,以改善營商環境。值得注意的是,菲律賓在外交上轉向與中國建立更密切的經濟合作關係,打開了外商投資和貿易的一扇新窗口。

香港貿發局研究部最近在馬尼拉進行市場調研時發現,企業對菲律賓的未來發展感到樂觀。他們普遍支持政府的經濟政策,並相信杜特爾特總統領導的強勢政府能較有力地解決長期存在的程序繁瑣、官僚習氣嚴重等問題,這些積習至今仍是在該國營商的重要障礙。該國的菲藉華商對中國可能進行投資所帶來的機遇尤為熱心,他們甚有興趣與中國夥伴合作。

菲律賓製造業的發展

製造業佔菲律賓GDP近四分之一,在2016年勁增逾6%,對全年GDP增長的貢獻最大。菲律賓重要的製造行業有半導體、電子零部件、精煉石油產品、電腦、周邊設備及配件,以及加工食品。近年外商在越南大量投資電子產品製造或裝配業務,令該國加快工業化。不過,以製造業增值總額(GVA)計(見下圖),菲律賓在東盟國家處於中游位置,超過馬來西亞,比越南也高得多。

圖: 部分東盟國家的製造業增值總額
圖: 部分東盟國家的製造業增值總額

與其他行業相比,製造業也是菲律賓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重要領域。該國貿易工業部及相關投資促進機構均制訂政策,吸引製造業投資,重點是可創造當地就業機會的出口製造業和低污染輕工業,如半導體和電子消費品。

圖: 2016年批准的外商直接投資 (按行業劃分)
圖: 2016年批准的外商直接投資 (按行業劃分)

從上圖可見,製造業佔菲律賓批准的外商直接投資總額近半,也是進出口收入的主要來源。在製成品中,電子產品是全國最重要的出口行業,佔出口總額約50%。

圖: 2016年菲律賓主要出口產品
圖: 2016年菲律賓主要出口產品

日本、美國、香港、中國內地和新加坡是菲律賓的主要出口市場。據菲方統計,2016年菲律賓對香港的出口實際上較中國內地為多。在與中國內地和香港進行貿易的東盟國家中,這種情況甚為少見。

表: 2016年菲律賓五大出口市場
表: 2016年菲律賓五大出口市場

不過,2016年菲律賓對香港的出口,70%以上轉口到中國內地,顯示香港在菲中貿易中發揮重要的橋樑作用。去年,半導體和電子產品佔菲律賓對香港出口的70%以上,而在香港對菲律賓的出口所佔比重卻不到10%。這不僅導致香港在這些關稅細目出現貿易逆差,而且在2016年香港對菲律賓約44億美元的整體貿易逆差中佔了相當部分。

普惠制在遷廠決策中起重要作用

電子業被視為最具遷廠潛力的行業。需求方面,該業有望受惠於菲律賓持續的經濟增長和強勁的國內消費。首先,城市發展是電子設備及產品需求的主要推動力。例如,大馬尼拉區(通稱國家首都區)房地產業興旺,超過1,200萬人在區內居住,對各種家用電器的需求甚大。其他省區也在逐漸發展,需求增長較快,特別是大型家電。

菲律賓擁有良好的電子製造供應鏈,零部件及機械製造基礎較強,有利降低運輸成本,便於管理生產周期。菲律賓工人的技術比不少東南亞生產基地為佳,但工資較高,因此該國較適合生產較高增值的產品而非基本物品。

普惠制優惠是重要考慮因素

由於美菲兩國在歷史上聯繫密切,美國一直是菲律賓的重要貿易夥伴及投資者。菲律賓與巴西、印尼、泰國和土耳其一樣,都是美國普及優惠稅制(普惠制,GSP)的主要受惠國。源自菲律賓的產品約5,000個稅目獲免關稅待遇。

菲律賓曾是Ralph Lauren和Coach等美國品牌成衣及服裝的主要供應國。然而,從2015年起,紡織品、服裝及鞋類被剔出普惠制清單,因此受到重大打擊。失去普惠制的競爭優勢後,菲律賓在成衣及服裝生產方面的吸引力轉弱,而勞動密集型製造業遷移到該國的選擇範圍亦被縮窄。

勞工熟練通曉英語

如下圖東盟各國最低工資水平比較所示,菲律賓的勞工成本在東盟生產基地中屬偏高。菲律賓的工資水平與馬來西亞或印尼相若,但明顯高於越南及緬甸。

圖: 部分東盟國家每月最低工資
圖: 部分東盟國家每月最低工資

外國投資者大多在國家首都區設廠,而當地製造業的最低工資每天約9美元(由454至490披索),即月薪包括福利為200至300美元。該國較貧困地區的最低工資為每天約7美元(約265披索)。

菲律賓強調,該國勞工容易培訓,技術水平較高,優勢不在工資低廉。該國在EF英語能力指標[1]中排第13位,在亞洲僅次於新加坡和馬來西亞。菲律賓工人大多會說流利英語,方便外資企業僱主管理及培訓。與其他東盟國家相比,菲律賓工人較易培訓,能夠做更高層次的工作。

如下圖所示,菲律賓勞工的教育程度明顯高於東盟多個國家。菲律賓約21%的勞動力受過專上教育,比例甚至高於新加坡(16%)。菲律賓人口近六成(57%)曾接受中學教育。據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進行的人力資本研究,在招聘熟練僱員的方便度上,菲律賓在東盟國家中獲得的評分較高,僅次於馬來西亞和新加坡[2]。

圖: 最高教育程度
圖: 最高教育程度

在東盟的發展中國家,熟練中層管理人員往往難以招聘及培訓,而在菲律賓則供應甚多,不少受過專上教育的畢業生都有能力擔當需要熟練技巧的職位。因此,菲律賓更適合生產高增值產品,如半導體和電子產品,在供應鏈中擔當更高層次的角色。

Verte是聯泰控股的附屬公司,當地又稱為Luenthai Philippines,從事時尚產品和服飾生產業務。該公司向香港貿發局研究部表示,他們菲律賓生產線的強項,在於產品開發、設計,以及洗水和印花等高增值功能。該集團在越南和柬埔寨的生產線尚未有足夠技術及經驗能力處理這些工作,而Luenthai Philippines可繼續發揮優勢,作出配合。

聯泰控股有限公司

聯泰在香港交易所上市,是全球最大的服裝製造商之一,在中國內地及東南亞設有生產基地。近年來,該集團在東盟國家開展製造業務,並進一步擴大在區內的製造和供應鏈服務,業務遍及越南、菲律賓、柬埔寨及印尼。

自由港區基建較佳運輸方便

菲律賓靠近中國南部及東部海岸。從香港到馬尼拉的直達航班需時略多於兩小時,比前往越南胡志明市為快,與到河內的時間差不多。但是,香港與馬尼拉之間的航班比胡志明市或河內為多。從菲律賓可以在5小時內飛抵東盟各國首都、中國沿海各大城市,而且北至首爾和東京。船舶可以在一天內從菲律賓到達香港和高雄。

地圖: 菲律賓及周邊地區
地圖: 菲律賓及周邊地區

雖然菲律賓與香港的航空交通方便,但該國的基礎設施落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投資者的興趣。菲律賓是由11個大島及約7,000個小島組成的島國,其地利亦多少因此而抵銷。儘管菲律賓政府甚為重視改善基礎設施,但從統計上看,基礎設施投資仍很不足,每年只佔GDP約1.7%至2%,而全國各地的基建情況差距很大。

為解決基礎設施不足的問題,杜特爾特政府啟動「建設建設再建設」計劃,目標是通過擴大政府支出和公私營合作(PPP),到2018至2019年度將基建支出提高至佔GDP的7%。發展交通運輸設施,包括鐵路、城市集體運輸系統、機場和海港,是這個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馬尼拉至克拉克(Clark)鐵路、克拉克國際機場擴建計劃,以及蘇碧灣(Subic)至克拉克貨運鐵路項目,將改善大馬尼拉地區與克拉克和蘇碧灣自由港區之間的貨物運輸,預料製造業將可受惠。這些項目亦對周邊其他經濟區有利。

呂宋製造業

菲律賓的製造設施主要位於該國最發達的呂宋島中部和南部。儘管大馬尼拉地區交通嚴重擠塞,而馬尼拉港處理能力又不足,但呂宋島中部及南部的基礎設施仍是全國最佳,而且對外交通方便。大馬尼拉地區附近快速發展的地區,如甲米地(Cavite)和邦板牙(Pampanga),有公路與國家首都區連接。當地也有不少地區性港口。

對製造業而言,由克拉克和蘇碧灣等前軍事基地改建而成的自由港區,基礎設施較完善,包括四線甚至六線的鋪裝公路、港口和機場。目前,克拉克國際機場、蘇碧灣國際機場和蘇碧灣港均未充分利用,擴展空間較大。克拉克國際機場有貨運航班前往台北、廣州和深圳,並經營直達香港的客運航班。蘇碧灣機場僅提供客運航班。

這些自由港區還有綜合社區設施,如住宅、娛樂休閑設施、度假村、診所和國際學校,為外籍員工提供良好的居住環境。至於自由港區和經濟區的投資優惠及評估,將另文探討。

圖: 克拉克自由區正在興建的度假村。
克拉克自由區正在興建的度假村。
圖: 克拉克自由區正在興建的度假村。
克拉克自由區正在興建的度假村。
圖: 經濟區內寬闊的鋪裝道路。
經濟區內寬闊的鋪裝道路。
圖: 經濟區內寬闊的鋪裝道路。
經濟區內寬闊的鋪裝道路。

總結

菲律賓在人力資源方面與東南亞其他遷廠熱點有很大的不同。該國製造業的工資水平在東盟各國屬偏高,似乎並非勞動密集型生產活動的最佳選址,尤以成衣及服裝生產為然。可是,外國投資者如希望避開東南亞其他生產基地常見的管理問題和培訓障礙,菲律賓懂說英語、較易培訓的熟練勞工對其或會較有吸引力。菲律賓的基礎設施普遍較差,但在大馬尼拉地區及其附近則有所改善,情況令人鼓舞。


[1]  EF英語能力指標2016(EF English Proficiency Index 2016)

[2]  世界經濟論壇《人力資本展望:東盟2016》(Human Capital Outlook: ASEAN 2016)

資料提供 圖片:李紫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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