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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電影業放眼中國 盼彌補串流市場失意

今屆印度Film Bazaar創投會,出席業者不約而同表示,現時當地及國際串流服務供應商都較喜歡引入連續劇,令獨立電影更難獲青睞。不過,今年多部印度電影在內地市場的表現令人眼前一亮,為該國製片商帶來新希望。

照片: 《帝國戰神:巴霍巴利王》瞄準中國市場,但結果離目標很遠。
《帝國戰神:巴霍巴利王》瞄準中國市場,但結果離目標很遠。
照片: 《帝國戰神:巴霍巴利王》瞄準中國市場,但結果離目標很遠。
《帝國戰神:巴霍巴利王》瞄準中國市場,但結果離目標很遠。

印度寶萊塢可謂主流印地語電影的代名詞。然而,過去一年,多部作品的票房卻令人始料不及。雖然有些電影成本不菲、陣容強勁,順理成章大受全國觀眾歡迎,不過也有作品原先讓人引頸以待,但票房卻慘不忍睹。另一方面,3部中成本電影成功突圍而出,起初沒人預期會有耀眼表現,結果卻取得不俗成績。

《一代巨星桑傑君》(Sanju)是去年票房大捷的印度大片之一,由Ranbir Kapoor主演,霍士星空(Fox Star Studio)發行,內容講述寶萊塢明星Sanjay Dutt備受爭議的上半生。今年夏天,該電影錄得約4,600萬美元票房收入,目前是2018年最賣座的印地語電影。古裝史詩電影《帕德瑪瓦蒂》(Padmaavat)的表現也不遑多讓。該作品由Sanjay Leela Bhansali執導,主角拉傑普特族皇后則由女星Deepika Padukone主演。另外,Remo D'Souza執導的《生死競賽3》(Race 3)同樣成績亮麗。

不過,在今年11月的排燈節(Diwali)檔期中,雅什拉吉影片(Yash Raj Films)旗下作品《印度暴徒》(Thugs of Hindostan)卻票房大敗,令人大跌眼鏡。該電影由阿米爾罕(Aamir Khan)、Amitabh Bachchan及Katrina Kaif等影星領銜主演,陣容強勁,製作成本據報達3,000萬美元,但最終在印度全國卻僅得約2,000萬美元票房收入。

另一邊廂,過去數月,3部中成本電影取得意想不到的佳績。這些電影起用實力派演員,沒有巨星坐鎮,製作成本也只有300萬至500萬美元,投資回報卻豐厚無比。第一部電影是8月上映的恐怖喜劇《女鬼》(Stree),由Amar Kaushik執導,Rajkummar Rao及Shradda Kapoor主演,在印度錄得1,800萬美元票房收入;第二部是10月初上映的犯罪驚慄片《看不見的旋律》(Andhadhun),由Sriram Raghavan執導,Ayushmann Khurrana及Radhika Apte主演,票房收入約1,000萬美元;第三部是10月中上映的合家歡電影《恭喜老爺》(Badhaai Ho),由Amit Sharma執導,Khurrana同樣有份主演,票房收入約1,800萬美元。

一年一度的Film Bazaar創投會是印度國家電影發展公司(NFDC)舉辦的電影業盛事。今屆,出席業者深入討論上述電影的成功原因,並剖析為何一些傳統寶萊塢猛片的吸引力大不如前。在Film Bazaar創投會舉行首日,印度迪士尼前董事總經理Siddharth Roy Kapur獲邀上台分享意見。他談到印度電影觀眾的轉變,認為現在他們挑選電影的要求高了很多,因此製片商也要加倍用心,才能令電影叫好叫座。

Kapur說,印度觀眾對電影的期望有別從前:「觀眾比以往更願觀看以劇情為賣點的電影。同時,很多位於大城市的電影院都已優化設施,所以觀眾也願意花多點錢購票,以及嘗試觀賞不同片種。

「事實上,即使在一些較小的城鎮,居民現在也可透過家居衛星電視頻道、互聯網及視頻點播平台,選看世界各地的不同種類節目。在印度,這些服務的收費全都十分便宜,因此居民都更樂意收看本土的實驗電影作品,不再局限於典型的印地語電影。」

Kapur又指,寶萊塢傳統業者的電影向來僅以巨星壓陣及華麗視覺效果作招徠,希望取悅大眾市場,故事情節往往不受重視。然而,這些作品如今已無法單靠以往的票房口碑,在上映期內不斷吸引觀眾入場。Kapur坦言,現時社交媒體大行其道,要是上映首日口碑欠佳,電影票房便會直插谷底。不過,他不認同印度的明星效應像一些人所說般持續減弱,相信大牌影星仍可為票房帶來一定保證。

Kapur說:「在印度,好劇本配上天王巨星依然是電影的致勝方程式,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不同的是,現在觀眾的口味變化多了,所以劇本優秀的電影即使沒有巨星助陣,票房都較以往的同類作品理想。其實,這對本土電影業發展也是好事,但當然也有觀眾會繼續受巨星吸引而入場看電影。」

數碼洪流

今屆Film Bazaar創投會的另一焦點熱話,是視頻點播平台在印度市場逐漸興起。這種服務讓觀眾得以接觸各種嶄新影視作品,不過也令當地傳統連鎖電影院及衛星電視頻道的競爭更加激烈。和其他市場相比,印度的視頻點播服務起步較遲,但該國現時已有10多個串流平台在市場逐鹿,當中既有網飛(Netflix)、亞馬遜(Amazon)等國際企業,也有多家本土及地區業者,例如Hotstar、Voot、Sony LIV、香港電訊盈科旗下的Viu,以及新加坡的HOOQ等。

印度的串流平台和世界各地的業者一樣,很快便意識到自家原創作品是最有效、且成本最低的挽留客戶之法。因此,印度的影視人才、資金和資源都正慢慢流向數碼領域,該國一些一流導演、編劇和演員現在都以拍網劇為主。其中,Anurag Kashyap及Vikramaditya Motwane即將執導網飛的犯罪劇《神聖遊戲》(Sacred Games)第二季,亞馬遜則與該國著名製作公司Abundantia Entertainment合作拍攝懸疑劇《喘息》(Breathe),而Excel Media & Entertainment的重點作品則是板球運動劇《邊緣內幕》(Inside Edge)。

照片:《一代巨星桑傑君》是2018年票房最佳印地語電影。
《一代巨星桑傑君》是2018年票房最佳印地語電影。
照片:《一代巨星桑傑君》是2018年票房最佳印地語電影。
《一代巨星桑傑君》是2018年票房最佳印地語電影。
照片:《印度暴徒》票房失利。
《印度暴徒》票房失利。
照片:《印度暴徒》票房失利。
《印度暴徒》票房失利。

Kapur目前正為新晉的網絡電視(OTT)服務供應商Reliance Jio製作10部原創網劇。這種服務同樣透過互聯網提供影視娛樂,但觀眾無需支付月費。Kapur認為,串流服務至今仍是一種新興的播放模式,且沒有跡象顯示會導致電影院觀眾減少:「雖然網絡電視平台數目急增,但電影院的人流其實也持續上升,今年更達至7年最高。這絕對是電影業的好消息。」

在Film Bazaar創投會另一場研討會上,多位電影業領袖表示,業界原先期望串流平台興起可為獨立及藝術電影製片商帶來重要契機。然而,從至今的發展來看,網飛與其一眾對手對網劇的興趣顯然濃厚得多,希望藉著短篇劇集吸引客戶繼續訂閱,獨立電影的吸引力相對較低。

Suri Gopalan是數碼作品發行商Vista India的創辦人,他表示很多業者都對上述趨勢感到失望:「一直以來,低成本的獨立電影往往難以在印度發行,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不會有甚麼改善。我們原本期望串流服務會為電影業開創新紀元,為各種專題小品提供播放平台。不過,從國際業者向我們表達的意見來看,他們對精彩劇集喜愛得多,特別是一些讓人欲罷不能的作品。」

中國市場崛起

今年Film Bazaar創投會的另一話題,是多部印度電影進軍中國市場,成績亮麗。過去幾十年,中國觀眾對印度電影似乎不感興趣。然而,在寶萊塢賣座電影《打死不離三父女》(Dangal)於2017年上半年收穫1.9億美元票房總收入後,已有數十部印度電影在中國上映,其中許多也有可觀的票房收益。

在一個以「電影無國界:文化橋樑」為主題的研討會上,資深中國專家馬可穆勒(Marco Mueller)概述了印度電影在中國的歷史。穆勒目前是平遙國際電影節的藝術總監,他總結60年來的電影文化交流時說:「早在上世紀60和70年代,那時中印兩國政府的關係較為友好,寶萊塢電影曾經為中國觀眾提供另類選擇,讓他們不用局限於觀看官方製作的宣傳電影。現在,印度電影似乎再度受到青睞,不過只有某些類型能在中國市場突圍。近期有一部泰米爾語史詩奇幻電影《帝國戰神:巴霍巴利王》(Baahubali)在中國票房失利,多少有點警示作用。

「中國觀眾只是不熟悉有關的神話而已。事實上,這部電影若與中國合拍,也就是拍成一部有中國元素的印度電影,便可增加勝算。不過,要獲得中國多個審查機構的批准需要很長時間。」

總部位於孟買的Cinestaan電影公司國際業務總監Deborah Sathe在會上表示,她同意並不是每一部印度電影都能在中國賣座。然而,她在最近一次到北京考察之後,確信潛在的觀眾基礎已經遠遠不止於某些知名影星如阿米爾罕的「粉絲」群。阿米爾罕憑著《打死不離歌星夢》(Secret Superstar)和《打死不離三父女》這兩部電影在中國走紅。

她談到兩國觀眾在電影喜好方面的共通點:「總的來說,印度電影的故事是充滿家庭親情的,用真誠和開放的方式表達情感,這些元素也適用於中國觀眾。此外,我們也有類似的審查程序。」

雖然Kapur在印度迪士尼公司工作時是《打死不離三父女》的監製之一,但是他告誡業界不要在中國市場押注太多。他說:「《打死不離三父女》的確非常成功,我們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但你應該把中國市場看作是一筆豐厚的意外收穫,而不是你要考慮的因素。畢竟,你永遠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你的電影能否在中國上映。」

照片:《打死不離三父女》在中國和印度都大收旺場。
《打死不離三父女》在中國和印度都大收旺場。
照片:《打死不離三父女》在中國和印度都大收旺場。
《打死不離三父女》在中國和印度都大收旺場。

Film Bazaar創投會2018已於11月20至24日在果阿邦首府帕納吉的萬豪度假酒店舉行。

特約記者 Liz Shackleton 果阿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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