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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城電影節:香港發行商活躍但內地製片人卻感失望

在今年的康城電影節(Cannes Film Festival),華語片差不多絕跡,令人失望,但香港製片商卻生意興旺。此外,網飛(Netflix)則備受法國電影業批評。

照片: 香港安樂電影的《捉妖記》大受歡迎。
香港安樂電影的《捉妖記》大受歡迎。
照片: 香港安樂電影的《捉妖記》大受歡迎。
香港安樂電影的《捉妖記》大受歡迎。

華語片大多缺席今年的康城電影節(Cannes Film Festival),成為一大話題。事實上,當康城電影節於4月中首度公布入圍名單時,中國內地、香港及台灣的電影長片均榜上無名。

不過,由李睿珺編劇兼執導的《路過未來》(Walking Past the Future)其後入圍「一種關注」(Un Certain Regard)環節,電影節總算有一部華語片參與。在短片方面,講述母親尋找失蹤女兒的15分鐘短片《小城二月》(A Gentle Night)榮獲短片金棕櫚獎。這齣短片由來自江蘇的邱陽執導。中國是電影產量最多的國家之一,但華語電影的入圍數目還是較少。

康城電影節總監Thierry Fremaux認為,入圍的華語電影不多,令人失望,原因可能是:「中國電影的定位介乎藝術電影與商業電影之間。歐洲與康城較注重藝術電影,而商業電影則以中國的多屏幕電影院為對象。從電影節角度來說,基本上,中國製片商過分側重市場取向,作品多數並非康城電影節所偏好的藝術電影。」

2016年,中國電影缺席康城電影節,惹來中國媒體及電影製作人熱議。他們關注中國電影未能入圍的背後原因及問題所在。此外,印度是另一個盛產電影的亞洲國家,同樣未能在康城電影節大放異采,當地電影界大感失落,紛紛自我反省。生於北京的「第五代」中國電影製片人陳凱歌導演一語道破:「康城只關心電影由誰執導,並不在意電影來自哪個國家。」

事實上,康城電影節偏好精英製片人。他們製作一部又一部優秀電影,在國際電影市場有一定威望,能吸引媒體、電影節觀眾以及國際買家注目。以中國獨立導演賈樟柯為例,他可以說是這些精英導演「品牌」的一員。不過,他的作品《金錢與愛》(Money & Love)到年底才上映。

另一方面,不少中國導演過去曾是康城電影節常客,包括陳凱歌、張藝謀、婁燁及姜文。然而,他們現時都專注拍攝主流電影。例如,姜文曾經憑著《鬼子來了》(Devils On The Doorstep)榮獲2000年康城電影節的評審團大獎(Cannes Grand Prix),最近亦在《俠盜一號:星球大戰外傳》(Rogue One)中粉墨登場。

相比之下,在康城電影市場(Marche du Film)上,數以百計公司參與電影發行權的採購與銷售,其中香港公司生意暢旺。事實上,大多數出席業者不太在意中國電影缺席康城電影節一事。

香港的安樂影片有限公司(Edko Films)從事電影製作、發行及國際銷售等業務,在康城電影市場忙個不停。該公司除了銷售與法國MK2 Films合拍的《路過未來》之外,亦把《捉妖記2》(Monster Hunt 2)的北美及英國電影院發行權售予加州娛樂公司獅門娛樂(Lionsgate)。

李睿珺的《路過未來》是講述女主角不惜身處險境,為其民工父母提供生計的故事。該齣電影可能只獲少數中國電影院放映。相比之下,《捉妖記》(Monster Hunt)於2015年上映,票房收入接近4億美元。《捉妖記2》將於2018年農曆新年期間上映,預料票房收入將超越首集。

由於商業電影的票房收入豐厚,因此中國製片商不會太重視有望揚威各大電影節的小型電影。事實上,安樂影片、高先電影(Golden Scene)、寰亞電影(Media Asia)及英皇電影(Emperor Motion Pictures)等少數香港公司,都努力製作及推廣可獲影展垂青的電影。至於《捉妖記》,在康城等電影市場所獲的國際銷路與其本土票房相比顯得不太重要,只是錦上添花。不過,某些大型製作若想達致收支平衡,仍須到電影節參展推廣。

黃子桓的天馬電影(Pegasus Motion Pictures)在康城電影市場十分活躍,成功預售兩齣電影的北美及英國發行權,即袁和平執導的《葉問外傳:張天志》(Ip Man: Cheung Tin Chi)以及陳果執導的《九龍不敗》(Invincible Dragon)。成龍的耀萊影視文化傳媒亦不甘示弱,把丁晟執導的《英雄本色 4》發行權售予韓國及新加坡。

照片: 日本的《無限之住人》成功進軍國際影壇。
日本的《無限之住人》成功進軍國際影壇。
照片: 日本的《無限之住人》成功進軍國際影壇。
日本的《無限之住人》成功進軍國際影壇。
照片: 《路過未來》是唯一入圍康城電影節「一種關注」環節的中國電影。
《路過未來》是唯一入圍康城電影節「一種關注」環節的中國電影。
照片: 《路過未來》是唯一入圍康城電影節「一種關注」環節的中國電影。
《路過未來》是唯一入圍康城電影節「一種關注」環節的中國電影。

總部設在香港灣仔的電影製作/發行商英皇電影在康城電影市場亦備受注目。該公司宣布,取得巴黎媒體集團TF1旗下電影Radin!的中國重拍權。Radin!於2016年上映,票房收入理想。英皇電影行政總裁利雅博宣布,中國知名演員葛優是該齣電影的男主角,並稱:「一些情節富法國風格,我們須作修改。除此之外,改編這齣電影並非很困難。」

今年康城電影市場有另一個新興趨勢,就是中國內地的電影發行商對歐洲電影的興趣越來越大。過往,中國買家都專注美國主流電影,但今年法國和歐洲其他國家的喜劇、家庭電影及動畫電影納入了中國買家的採購清單。

洛杉磯Red Apollo以及多家中國內地發行商都積極爭取歐洲電影發行權,其中包括Hishow Entertainment、微影時代科技(Weying Technology)及Lemon Tree。Red Apollo行政總裁Rick Zhang解釋箇中原因:「法國喜劇在中國市場大有潛力,對各階層觀眾都有吸引力,而且較容易通過審查。」

中國對外國電影實施嚴格進口限制,目前難以估計有多少歐洲電影可在中國市場上映,然而,這些電影並非英語製作,反而是優勢所在。畢竟,中國政府多番表示,內地上映的海外電影多以荷李活大製作為主,因此有意令電影市場更多元化。

在康城電影節上,除了中國女演員范冰冰躋身主競賽評審之外,中國電影或許未能大放異采。儘管如此,香港及中國內地的電影公司依然十分活躍。中國當局限制對外投資,令湧入荷李活的中國資金減少,不過,全球各地仍對中國十分著迷。

事實上,除了中國之外,亞洲只有韓國可以備受國際影壇注目。今年,韓國有5齣電影入圍康城電影節,韓國的電影銷售代理亦忙於洽談多項電影發行權。

今年康城電影節舉行前,首爾CJ Entertainment公司已向85個國際市場售出康城電影節午夜場電影《不汗黨》(The Merciless)的發行權。《不汗黨》由卞成賢執導、薛景求領銜主演。與此同時,Contents Panda也是首爾的電影發行商,把午夜場電影《惡女》(The Villainess)的北美及英國發行權出售。

日本電影製作人也是康城電影節的常客,如多次參展的河瀨直美、黑澤清及三池崇史。他們執導的電影都入圍今年康城電影節。雖然三池崇史執導的《無限之住人》(Blade of the Immortal),在影展舉行期間已把發行權售予紐約的Magnet Releasing,但日本電影在海外市場並非特別暢銷。韓國電影既能取得理想票房收入,亦能夠入圍多項大型影展,可以說在亞洲電影市場一枝獨秀。

今年康城電影節最受注目的話題是法國電影業冷待加州串流巨企網飛(Netflix),當中亦涉及韓國電影。兩齣網飛電影,即韓國導演奉俊昊執導的《玉子》(Okja)以及美國獨立電影製作人Noah Baumbach執導的《The Meyerowitz Stories》入圍康城電影節。法國電影業對此大為不滿,認為兩齣電影只在網飛串流播放,並非在法國電影院上映。

法國電影業亦憂慮,網飛威脅該國嚴格的媒體播放時序法例。當地法例訂明,電影在電影院上映後36個月,才可以在自選視像服務平台上串流播放。在康城電影節開幕前,主辦機構表示,自2018年起,只有在法國電影院上映的電影才有資格入圍康城電影節。

網飛內容總裁Ted Sarandos在康城電影節期間對上述問題不以為然。然而,擔任康城主競賽評審主席的知名西班牙電影製片人Pedro Almodovar表示:「一齣電影若不能讓觀眾在電影院觀看,我認為應該不會獲得金棕櫚獎或其他獎項。」

果然,在今年的康城電影節上,《玉子》及《The Meyerowitz Stories》的導演都空手而回。與此同時,評審委員Will Smith是美國演員,他有份參演的電影《光靈》(Bright)也由網飛出資拍攝。他稱,網飛令我們的孩子有更多機會觀賞全球各地的電影作品。奉俊昊亦認為網飛給予創作空間,值得表揚。

事實上,網飛向奉俊昊承諾,《玉子》將會在美國、英國及韓國的電影院上映。不過,這明顯不能滿足法國影迷,每當網飛的電影放映時,影迷都向網飛的標誌報以噓聲。

數碼發行是幫助獨立電影製片人,還是把藝術電影推向末日,相信會是往後各大小電影節的熱門議題。

照片: 《英雄本色 4》源自1980年代的經典動作電影。
《英雄本色 4》源自1980年代的經典動作電影。
照片: 《英雄本色 4》源自1980年代的經典動作電影。
《英雄本色 4》源自1980年代的經典動作電影。

康城電影節2017已於5月17至28日在康城的Palais des Festivals et des Congrès舉行。

特約記者 Liz Shackleton 康城報道

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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