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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機遇,香港創新科技發展前景可期

高級經濟研究員 蘇傑

近年全球創新科技活動風起雲湧、內地高新科技發展日新月異,香港從政府、民間到業界均感到本地創新科技發展相對緩慢,期盼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粵港澳合作機制及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背景下,借助國際與內地先進經驗,集全社會之力奮起直追。本文擬回顧香港創新科技發展歷程,分析國際及國内成功經驗,探討未來發展的新機遇。

一、 香港創科發展的歷程

1、香港創新科技的發展可追溯至上世紀九十年代。1997年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在《施政報告》中即指出,香港經濟需要轉型升級,激勵發展創新科技行業,並提出將香港建設成產品發明中心和國際中醫中藥中心的目標。之後政府成立由田長霖為主席的創新科技委員會,並注資50億港元設立創新及科技基金(ITF),相繼建立科學園及數碼港項目,希望打造創新科技發展的基礎設施。2000年香港創新科技署成立,主要負責制定創新科技政策和措施,並成立五所研發中心。然而,在自由經濟主導的“小政府、大市場”理念之下,社會對扶持創新科技發展看法分歧,投入不足,落實不力,香港發展創新科技的願景裹足不前。

2、近年創新科技氛圍有所好轉。2015年11月和12月,創新及科技局和港科院先後成立。前者負責制訂全面政策,統領創新科技署工作;後者旨在集合香港各大高等院校的科研力量,致力於科技教育、科研、科普以及與工商業合作等。去年11月,創新及科技基金推出5億港元的科技券計劃,重點資助本地中小型企業使用科技服務和方案。據統計,2015年香港分別有3,885家和7,334家企業從事研發和創新活動,商界研發總開支和創新活動開支分別達10億美元和22億美元,按年分別增長7%和3%。2015年香港有初創企業1,588家,同比增長46%;去年同類企業數目達1,926家,同比增長24%,本地公司佔比由50%升至62%。

3、香港創新科技全球排名有待提升。儘管香港創新科技活動持續發展,但在全球的綜合排名較為遜色。以全球創新指數(Global Innovation Index, GII)來看,香港綜合創新能力從2015至2017年分別列第11、14和16位;另一項全球創新精神與發展指標(Global Entrepreneurship and Development Index, GEDI)顯示,香港自2012年後排名持續下滑,今年仍未回升至當年全球第30名水平。另外,今年8月有針對創新科技及共享經濟的本地調查結果顯示,所有受訪者均認為香港創新科技發展較新加坡、首爾、深圳、台北遜色,近六成受訪者認為目前香港創新科技發展與市民期待存在差距。

附表:2017全球創新指數(左)與全球創新精神與發展指標排名
2017全球創新指數(左)與全球創新精神與發展指標排名
資料來源:康奈爾大學、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全球創業與發展研究院,中銀香港經濟研究

二、 香港創新科技發展相對緩慢的主要原因

從歷史與現實兩個角度來觀察香港創新科技的現狀或較為客觀:相關產業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的發展尚算按部就班、中規中矩,但相較於國際先進與內地迅猛發展態勢,香港顯然相對緩慢。“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比較中尋找制約香港創新科技發展的主要原因,可助把握未來發展機遇。

1、國際經驗料可借鑑。以芬蘭為例,諾基亞手機業務的淡出成為催生創意產業發展的動力:政府層面,藉由國家技術創新局(Tekes公司)提供創新企業牌照、稅務和辦公室租賃優惠,並設立大數據試驗場;政府擔保的企業轉職銜接計劃(Bridge Program)為相關活動提供創業支援及貸款計劃,從而打造大、中、小型企業合作發展的產業鏈。再看以色列,政府1992年出資1億美元成立Yozma Venture Capital,初創企業只需支付預算15%的資金,其餘85%由以色列首席科學家辦公室(Office of the Chief Scientist)提供財政支援。同時,以色列還成立非營利機構MATIMOP,專門引介國內外投資機會。另外,以色列青年在高中畢業後先服兵役再進入大學,每年計劃培養500名科技訓練人員,成為科技創新源源不斷的人力保障。綜合來看,政府大力扶持,企業與民間積極參與是大多數全球創意之都的成功秘訣。

2、內地創新勢頭為香港注入動力。近年來,受科技興國戰略和“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活動帶動,內地創新科技發展勢頭迅猛。《中國IT產業發展報告》顯示,去年中國互聯網產業與國際先進水平的差距持續縮小,電子製造業、軟件與信息技術業全年收入同比增速分別為8.4%和14.9%。以獨角獸(指估值十億美元以上的初創公司)為例,今年7月底的統計顯示,儘管數量仍遜於美國,但內地相關企業總估值已達360億美元,高於美國的220億美元。毗鄰香港的深圳是內地創新科技發展的縮影:受惠於政府政策扶持和推動、特殊的地理與法律環境優勢、經濟實力雄厚、社會文化底蘊較為開放、科技與研發投入較強以及人才隊伍齊備,去年深圳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達6,560.02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2.2%,創新科技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驅動力。

3、多重因素導致香港創新科技發展相對緩慢。一是資源投入不足。近年儘管本地研發開支和研發人員數目呈現持續增長,但研發開支佔GDP比重始終徘徊於0.73%左右,顯著低於新加坡、韓國和台灣地區的2.02%、4.15%和3.12%,也低於內地的2.1%;二是行業生態不平衡。香港在創新科技的“一頭一尾”(即中小學教育與科研商品化方面)嚴重不足,集中於大學的科研力量往往“為他人作嫁衣”,較少科技成果能轉化為本地生產力;三是投資氛圍未能配合。香港投資者風險偏好較低,偏愛錦上添花,不願雪中送炭,家族基金多投資房地產與金融市場,私營機構對創新科技投入金額不高。在研發層面,公營機構佔比高達八成,與美國該階段公私營機構30:70的佔比大相徑庭。另外,總人口有限導致市場需求不足、土地短缺,以及地價高企造成創新活動基建場地緊張、初創企業營運成本高企等,這些因素都對創新科技發展形成制約。因此,公共支援、企業融資、行業生態及成本制約等均是未來創新科技發展的主要挑戰。

附圖:香港本地研發總開支及研發人員數目統計
香港本地研發總開支及研發人員數目統計
資料來源:香港政府統計處,中銀香港經濟研究

三、 香港創新科技發展的主要機遇

在中國進入發展新時代,以科技興國、人才強國戰略推進創新技術發展的背景之下,香港未來在特區政府新思維新舉措引領之下,可充分利用中國内地新時代發展的政策利好、國際金融中心優勢及區域合作機遇,推進創新科技發展。

一是特區政府一系列新思維新舉措有利於香港全面推進創新科技發展。最新《施政報告》將創新科技作為未來多元經濟發展的重中之重,提出從研發資源、匯聚人才、提供資金、科研基建、檢視法例、開放數據、政府採購及科普教育等八大方面入手,全面推進創新科技發展。其中,五年內將本地研發總開支佔GDP比重從0.73%增至1.5%、為企業研發開支提供額外稅務扣減(首200萬元可獲300%扣稅,餘額獲200%扣稅)、啟動5億元“科技專才培育計劃”、成立“創新及科技督導委員會”及“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發展智慧城市等具體措施極具操作性,料會為香港創新科技發展帶來實質性利好,為初創企業營造更為便利的創業環境。

二是內地進入發展新時代,香港可分享重大政策利好。十九大報告8次提到“互聯網”,特別是在建設現代經濟體系中“要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慧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以“網絡強國”目標建成創新型國家等,充分顯示未來中國經濟發展中創新科技的重要位置,預計雲計算、大數據及人工智慧將成為今後發展三大支柱。數據顯示,以技術進出合同金額計,香港是2015年內地技術進口第十大來源地;以合同數量計,香港僅次於新加坡、美國、德國,位列第四。現時香港設有16所“國家重點實驗室夥伴實驗室”和6所“國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香港分中心”,涵蓋多個科技範疇的研發。內地進入發展新時代,香港勢必進一步融入國家科技進步全局,料可抓住諸多政策措施落實的良機,透過創新科技振興,參與到中國小康社會和現代化強國建設進程之中。

三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粵港澳合作機制及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等為香港創新科技發展提供合作共贏平台。自2003年粵港成立高新技術合作專責小組並於2005年納入深圳以來,香港與廣東協同發展的態勢日趨成熟。2013年前海深港青年夢工廠啟動;2016年7月內地與香港聯手打造的“香港X科技創業平台”成立,旨在利用制度、科研、資本及區位優勢,打造“香港製造”與“香港創造”產品;今年1月港深在河套地區共同發展創新及科技園計劃正式簽署。相信在大灣區建設進程中,西有前海、東有河套,港深透過共同爭取國家級科研機構佈局、促進科技創新要素資源一體配置(研發、實驗、資訊平台),以及分工服務於不同階段創新企業等方面的全方位深入合作,有望打造大灣區的國際創科中心。

四是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功能及科技實力優勢將為創新科技發展提供堅實基礎。一方面,作為全球公認的國際金融中心,香港在“一國兩制”之下,擁有國際貿易網、透明開放市場、良好法治、低稅率、公平競爭環境、知識產權保護、專業服務及司法制度等綜合優勢,可吸引更多海外頂級科研機構落戶;另一方面,目前香港科研機構在製藥、食品加工及食用品品質保證方面具備全球領先的先進技術,加上作為區內主要資科及電訊樞紐,香港還具有發展個人康健、智慧老齡化及智慧城市的優越條件,這些均可為創新科技活動發展提供基建與配套服務支持。

總體上看,在全球創新科技發展大潮,以及中國進入發展新時代的背景之下,相信香港未來將充分把握發展良機,為實現國際創新科技中心目標不懈努力。

資料提供 中國銀行(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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