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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改革非兒戲

今次美國大選普遍被認為是史上最差的選擇。一方面,希拉里受“電郵門”困擾,不值得信任;另一方面,特朗普形象口沒遮攔,不值得信賴。假如希拉里勝出,民主黨繼續掌控白宮,大致會維持現狀,延續奧巴馬的政策。假設特朗普當選,美國將會如何發展呢?

特朗普言論“惹火”、性格鮮明,輕而易舉擊敗多位共和黨精英,贏得黨內初選。惟到了兩黨相爭階段,特朗普的特點很快就變成包袱,其極具爭議性的言論一直被主流媒體窮追猛打。選舉報導關注點始終圍繞著特朗普的負面新聞,具體政綱並未得到應有重視。事實上,特朗普所承諾的改革措施力度之大、覆蓋面之廣,甚至超過八十年代列根總統的政策,有必要詳細分析。

第一日與頭一百日

在十月底,特朗普公佈了一份名曰“特朗普與美國選民合同”的文件(DONALD J. TRUMP CONTRACT WITH THE AMERICAN VOTER),列舉了一旦他入主白宮,18條首日之內會完成的任務,以及10條百日內會與國會合作推出的措施。誠然,候選人的選舉承諾不宜盡信,已是常識。惟特朗普白紙黑字逐條列明相關政策具體內容及完成期,做法實屬罕見。

政治改革顛覆華盛頓生態

為了“清除華盛頓的腐敗及特殊利益勾結”,特朗普推出以下六點改革:1)提議修改憲法,對國會成員任期設限;2)為通過自然流失減少聯邦雇員人數,凍結聯邦政府招聘;3)如果要新增一條聯邦監管,必須先取消兩條現有監管法例;4)白宮及國會官員離任五年內不能擔當說客;5)白宮官員終身不能為外國政府擔當說客;6)全面禁止外國說客為美國選舉籌款。

第一點難度非常大,不少國會成員在所在州份長年任職,為鞏固既得利益創造條件。如果能夠通過這項改革,將大大提高美國國會代表的活力,削弱既得利益的保護罩。第二、三兩點則對政府在人員及監管方面制定硬性條件,防止政府權力過度膨脹。另外三點對說客活動及資格嚴格設限,清理華盛頓的“腐敗及勾結”。這些措施有望打擊既得利益、威脅大部分華盛頓說客的收入、減少精英對政策制定的影響力。美國少有總統候選人會提出如此大膽、徹底的政治改革,也就難怪特朗普遭受民主、共和兩黨精英分別一明一暗的攻擊。

勞工保護措施副作用相信有限

合同又列明以下七條保護美國工人的措施:1)宣佈將重新談判北美自貿協定(NAFTA)或直接退出;2)宣佈退出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3)指示財政部長標籤中國為匯率操控國;4)停止國際貿易中對美國勞工不平等的行為;5)取消對葉岩氣、石油、天然氣、潔淨炭等能源的生產限制;6)加快審批能源基建項目;7)停止向聯合國氣候改變項目提供資金,相關款項會用來改善美國的水源及環境基建。

上述第五至七點以促進美國能源發展為目的,與民主黨環保優先的主張對立,也是多年來兩黨不同立場的延續。然而,頭四點卻明顯背離了共和黨一直宣導的自由貿易原則。特朗普的保護主義態度,的確值得警惕,但負面影響應該不至於過大。事關不少自貿協議打著自由貿易的旗號,但事實上或受政治目的操控、或為保障跨國企業利益、或寫入多項嚴格條款,以設定遊戲規則,為說客創造收入,而TPP正是這種名不副實的自貿協議典範。如果美國退出TPP,可以理解為特朗普因為錯誤的理由作出的正確決定,錯有錯著。至於特朗普不時把中國匯率問題作為攻擊對象,未必會導致中美貿易嚴重惡化。畢竟在奧巴馬任內,美國同樣以各種理由對多項中國出口徵收懲罰性關稅。奧巴馬言論遠較特朗普溫和,但中美貿易糾紛實際上從未間斷。即使白宮易主,相信中美貿易關係亦不會出現根本變化。

另外五條首日任務,涉及守護美國憲法、移民、反恐等範疇,在此不再展開。

稅制改革力度大

除了以上18條首日任務外,合同中還列舉了10條希望在百日內立法的措施,如果成事,其中兩項改革將對美國經濟影響深遠。
首先,針對美國稅法過於繁複,特朗普將顯著簡化稅制及降低稅負。個人所得稅稅階從7個減至3個,並簡化稅務表格。同時,企業稅將從35%急降至15%。簡單稅制、低稅率一直是共和黨的主張,但多年來美國稅法條文繁複程度有增無減,除影響營商環境外,更大大增加社會成本。特朗普的稅制改革,是共和黨口頭上提倡但實際上一直未能實現的供應側改革重點,有望從根本上提升美國經濟增長動力。

其次,特朗普將廢除《可負擔醫保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 或稱為奧巴馬醫改)。奧巴馬醫改是奧巴馬推出的最重要一項法例,當時共和黨尚未完全控制國會,無力阻止奧巴馬醫改立法,但他們的警告不幸地幾乎全部變成現實。一方面,部分中產階級未能續保原有保單,新保單保費飆升,但保障不變甚至減少。另一方面,企業負擔加重,就連保險公司也“吃不消”,紛紛退出奧巴馬醫改的交易市場。甚至克林頓為希拉里站台時,也不經意說漏嘴,批評“奧巴馬醫改是地球上最瘋狂的東西”。即使共和黨不廢除奧巴馬醫改,該法例亦已經開始逐漸自毀。奧巴馬醫改如被廢除,美國中產階級、保險公司、雇主的選擇自由就能失而復得,支持經濟重拾活力。

根據華爾街日報與NBC在7月進行的一份調查,美國近四分之三民眾認為國家發展方向錯誤。特朗普未必具備傳統的總統風範,但其承諾的變革的確大刀闊斧。美國是選擇改變,還是繼布殊父子後再次選擇另一位政治精英家族成員入主白宮,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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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提供 中國銀行(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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